沈维桢伸出手:“你可搭我的手臂。”
阿椿说声好,手试探着在空中挥了下,觉触感不对。
她犹豫:“这是……”
沈维桢平静地说:“此为你兄长胸膛。”
阿椿忙说得罪,摸了摸,好不容易摸到胳膊,搭上。
京城中规矩太多了,阿椿想,如果是在南梧州,他可以直接拉着她的手出去。
而不是这样。
其实她不喜欢规矩。
可哥哥要守规矩。
沈维桢一路提醒着抬腿低头别乱动,好不容易才将阿椿完整地带出假山。她那些没烧完的纸张,被沈维桢攥在手中,一路往府上的听雪轩去。
把阿椿需背诵的那些挑出来,沈维桢一边防着她跌倒,一边为她讲解其中含义。
阿椿努力听。
哥哥讲课的确要比爹要好多了,爹脾气很好,但当她反复写不出时,就会伤心生气,气到极点还会以头撞墙,似乎十分痛苦。
哥哥忍耐力好太多了,她若有听不懂的,问出来,他都能耐心解释,还会给她讲些其他有趣的历史杂事,以便她记忆。
听雪轩建在莲池另一侧,同假山相对,周围多植腊梅,为冬日观雪所建。除冬季,平时少有人去,也无小厮侍女值守。
沈维桢知,虽是兄妹,也不该这般深夜单独相见。可若是放着不管,等入了女学,阿椿那双手只怕会被打到连筷子都拿不起。
老祖宗该心疼了。
到了听雪轩,阿椿拎着灯笼,正四下找蜡烛,被沈维桢叫住:“别点。”
阿椿疑惑:“为什么?”
她看不清,在黑暗中会不安。
这盏明瓦灯不够亮。
“你若点了蜡烛,此处有烛火,定会引来值夜的奴仆,”沈维桢说,“你我这般,于礼不合。”
阿椿哦一声。
她不能理解这个“礼”,但知道,这是沈维桢很看重的东西。
虽少有人至,也有负责清扫的婢女,听雪轩内干干净净,倒不必再费心整理。见阿椿毫无睡意,沈维桢便耐心将余下几篇也讲了。
顺便传授她几个“技巧”,要捂着耳朵大声读,记忆更深刻;若遇到长的文章、诗词,先大声诵读一遍,念字词速度要慢,不可急躁,如此反复三五次后,用笔圈出重要的词语,解析其意,等通晓意思后,再闭眼试着背诵,把背不出、印象浅的句子划出来,着重记忆,直至能背诵全文。
沈维桢补充:“睡前和刚醒来时头脑最好,你可诵读一炷香时间,记得更牢靠。”
阿椿愁坏了:“刚醒来时还好,但睡前诵读一炷香很难做到。我睡前背东西,越背越发愁,只怕一晚上都要睡不着。”
沈维桢说:“看来你今晚也是背多了,把自己愁到了。”
“那倒不是……”阿椿忧心忡忡,许久后,又出声,“我是怕嫁人。”
沈维桢意外:“什么嫁人?”
阿椿没有说出沈湘玫的名字:“我听人说,老祖宗在为我选择夫婿。”
沈维桢淡然:“不单单是你,湘玫,琳瑛,你们年岁到了,成婚是件大事,总要提前相看。”
早在及笄前,老祖宗已经开始留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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