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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紫东（第14页）

文夫人（上）先生！

范紫东　唉！

文夫人　先生。

范紫东　噢，夫人。

文夫人　你、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唱）美娥她怎没有守节立志？

凭什么你说她与人私通？

范紫东　我没说啥呀！

文夫人（唱）你没说她为何伤心负气，打碎盘奔里间哭哭啼啼？

范紫东　哎哎哎，我刚才是唱戏呢。

文夫人　唱戏？

范紫东　骂那个与人私通的淫荡寡妇温氏呢。不信，你看，就是这两句。

文夫人　唉，你呀！（习美娥上，抹泪清扫碎盘。夫人示意范紫东，范上前做打躬状）

范紫东　姑娘息怒，小生这厢赔礼了！（习美娥破涕为笑，含羞下）文夫人（窃笑）这又唱的哪出戏？

范紫东《人面桃花》么。（二人笑）文夫人　先生，你坐下歇歇，我有话对你说。

范紫东　夫人要说什么？

文夫人　先生，你黑明写戏，总得有个贴己的人伺候呀！

范紫东　不是有你和娥儿吗？

文夫人　咱不能总这样对待娥儿呀！

范紫东　我们待她如同亲人，她还有何怨言？

文夫人　她倒没说什么，是我于心不忍。你通宵写戏，她整夜伺候，冬有寒风侵袭，夏有蚊虫叮咬，她不抱怨，咱能不心疼吗？

范紫东　你说得倒也是。

文夫人　再说，娥儿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

范紫东　那就请夫人为美娥找一户人家吧。

文夫人　可美娥说啥也不愿离开咱家。

范紫东　这就难办了。

文夫人　我想叫她搬到你房间去住。

范紫东　啊？这成何体统？不行不行！

文夫人　你看我这不争气的身子，恐怕难和你白头偕老。美娥伺候你，我放心。

范紫东（站起）夫人，这话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我得把戏赶出来。

（下）

文夫人（欲再说）先生，唉！（昏晕欲倒）（天幕雪景转换，由冬入春）

文夫人（唱）冬去春来又一年，

老病未去新病添。

未成美娥终身事，

更为先生把心担。

多次曾把先生劝，

次次都把话引偏。

先生写戏要人伴，

美娥青春难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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