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简不赞同母亲。
他认为沈维桢做的没错,沈士儒去世,其他叔叔并不顶用,沈维桢若不站出来主持大局,倘若事情不做绝、不挖了这几个脓疮去,谁知道后面会烂成什么样子?沈府虽家底丰厚,也经不起这一个个的蛀虫。
临危受命,本就该先立威,铁腕过后,再施以恩惠,这样才能治好一个家、一处地方。
待沈维桢返回书院,他主动擒住蝎子、在被咬后仍主动担责,章简已起了结交的心思。
尤其是见到他那个仙女般的妹妹后,章简确定,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偏偏沈维桢待他一如即往,这些天过去了,无论章简如何试探,沈维桢都不曾开口邀请他往府上小聚。
章简求母亲给沈府下帖子,邀请沈家姑娘们来家中赏桂花,谁知只来了两位姑娘,他最想见到的沈静徽并不在其中。
他让妹妹去问,妹妹回话,说两位姑娘一个生病、另一个在跟随女夫子学习,不便外出。
急得章简抓耳挠腮,也不好问哪个生病了哪个在学习。那日竹林中惊鸿一瞥,他观沈静徽弱质纤纤,或身有不足之症。
好不容易,昨日听到沈家四个姑娘都要读女学,章简这一天心不在焉。他头一次怀春,平日里快言快语,如今却不敢对任何人说,唯恐影响了沈家姑娘们的清誉。
在沈维桢这边,章简更难启齿,总不好直接说:元敬,我想娶你妹妹,你意下如何?
——沈维桢或许笑着说妹妹尚小家里想再留几年,几句话打发了他。然后再过一个月,章简“失足”跌落,不治身亡;也可能“不慎”落水,众人打捞起肿胀浮起的他。
虽说沈维桢应该不会如此对待官宦子弟,可——万一呢?
章简不想赌这个。
他焦躁地等到放课,频频地看沈维桢;沈维桢身边的小厮叶青收拾得慢,章简也让小厮收拾慢些;那边快,这边也快。
眼看着东西收拾好、沈维桢起身离开,章简揪着小厮耳朵,低声催他快点,另一边,撩起袍子匆匆过去,喊住沈维桢:“元敬兄。”
沈维桢驻足,微笑:“哦,是少繁啊。”
“今日先生讲《礼以养人为本》,愚弟有几处不明,想请教元敬兄,”章简抱拳,“可否同道而行、边走边谈?”
沈维桢顿了顿:“原不该推辞,只是妹妹们今日初去女学,我还需接她们——”
“不妨事不妨事,”章简急急打断,咧嘴一笑,“我随元敬兄一并前去便是了。”
沈维桢没再拒绝。
兰章堂外,阿椿刚搭着冬雪的手登上马车,还未掀帘进去,耳畔只听一阵马蹄声,她又惊又喜,转身望见沈维桢,尚隔着很远,她也跳下马车,开心迎上前:“哥哥!”
沈维桢同样远远地瞧见了她。
她今日穿得更为素淡,柳碧色的裙子,只戴了一对双蝶白玉钗,快走几步到他马前,脸都红了,殷殷仰脸:“今日读书读得脑子痛,现今看到哥哥,立刻就清爽了。”
沈维桢无奈,知道她又没看见章简。
他没下马,看一眼冬雪,后者立刻上前,要扶阿椿回去。
“今日少繁要与我们同行,”沈维桢说,“若有什么事,晚上请安时再告诉我。”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阿椿立刻向章简行礼,在冬雪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她没看到章简,其他三位姑娘都看见了。
沈宗淑和沈湘玫同样,都是看了一眼就放下帘子,唯独沈琳瑛年纪小,好奇心强,多看几眼,只觉大哥哥这位朋友气宇轩昂,相貌颇英俊——和大哥哥不同的英俊。
章简痴痴地看着阿椿的马车,等沈维桢策马从他面前走过时,他才醒悟,如梦初醒般,追了上去:“元敬兄!”
沈维桢没有回头,他微微皱眉,结合这几日章简种种举动,意识到问题。
——上次,章简对妹妹一见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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