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老老实实地说:“近日五姑母来府上,带了礼物,二哥哥将他得的那份礼物送给了我,我让侍女将我新做的荷包给了二哥哥,是回礼——怎么了?”
沈维桢说:“没什么,回去吧。”
阿椿不知道沈维桢问这些是要做什么,她只知道,第二日就是去女学的日子。
她要痛苦地学习了。
次日,阿椿便早早起床,如今要上早课,也不必再向老祖宗请安;她老人家体恤阿椿,又送一个侍女过来,名唤冬雪,颇懂诗书,伴阿椿读女学。
秋霜见了冬雪,结结实实一惊——冬雪先前在仁寿堂做事,沈维桢看她机敏,又善于伺候笔墨,恰好老祖宗喜欢手抄佛经祭祀,他便将冬雪送去老祖宗那边。
老祖宗怎么又舍得将她给藏春坞了呢?
老祖宗和大爷如此看重,李夫人那边虽然不来,但该给藏春坞的待遇绝不含糊……这位表姑娘,真的只是一位远房表亲吗?
秋霜不敢继续深想。
阿椿惊喜极了。
她所就读的女学名为兰章堂,和沈维桢所在的书院同位于城外近郊一处山中,现下府上四个姑娘要去读书,每个姑娘都配了一辆马车,前往兰章堂的路上,冬雪便详细地为阿椿讲了今日女学要学的内容,预先了解,以免被夫子问起,一问三不知。
阿椿捧着暖手小香炉,崇拜:“你怎么知道?”
“昨日向夫子特意嘱托过我,”冬雪严肃,“兰章堂有位师长是她昔日闺中密友,今日会教习姑娘;向夫子叮嘱,一定要让姑娘您用心预习,切莫丢了向夫子的颜面。”
阿椿更不想去上学了。
沈府四位姑娘的马车还在路上颠簸,沈维桢已早早到了书院。
他有自己的一套规律作息,早睡早起,起床后在院子中先打一套拳或练剑,沐浴后用早餐,再骑马去书院。因起得早,沈维桢抵达学堂时,往往还没有其他学子,他可安静地看会书。
今日不太一样。
章简居然也在。
此人颇有壮志豪情然性格散漫,和沈维桢一样,不住在书院中,每日骑马往返。平日里多有迟到,怎么今日来得这样早?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沈维桢微笑与他打招呼,寒暄两句便继续读书。他心思安定,谨慎,很快便心无旁骛了,只剩下章简在旁暗暗着急。
其实,早在蝎子一事之前,章简就已经开始钦佩沈维桢了。
章简比沈维桢年龄还大上两岁,当初和沈维桢一同参加乡试,沈维桢一鸣惊人,高中解元,他却名落孙山。偏偏章父是个家教严苛、容不得孩子犯错的父亲,放榜当日,章简就被父亲打了个半死,又称沈维桢如何如何,怎能不叫章简愤愤不平。
少年心气高,更何况沈维桢还是章简最瞧不起的“世家大族子弟”。平时在学堂上,先生偏爱沈维桢多一些,以至于章简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本以为今后不会再有交际,按照沈维桢的文采,必然能在次年会试中蟾宫折桂,谁知他父亲命不好,竟突然地去了,沈维桢无法再考,必须守孝。
待沈维桢归来,就又成了章简的同窗。
只是这一回,章简待沈维桢,多了几分敬重。
因沈维桢尚未除孝服时,沈府曾闹出过一场乱子。
这些年,沈府子嗣不旺,本就日渐凋落,偏生沈士儒又没了。沈府下面的那些产业,商铺、田产、庄子,几个大的管事心思都活泛起来,蠢蠢欲动,暗地里动起手脚。
谁知沈维桢隐而不发,早已安插钉子过去,知晓了几大管事的动作,又设计引他们内部互相怀疑,分裂,不到半年,这些管事彼此疑心、暗害,只有一个侥幸活下来的,主动辞去管事职务,却在归乡途中意外跌落小溪流,淹死了。
明眼人清楚和沈府脱不了干系,但无论仵作验尸,还是衙门审查,都找不到一丝和沈府有关的证据,反倒发现了这几个管事近几年偷偷藏匿、吞并沈府家产。
按例本该重判其家人,沈维桢却差人求情,说亡父素来仁孝宽宏,这些管事生前也为沈府兢兢业业,如今已死,他们留下的孤儿寡母着实可怜,祸不及家人,恳求网开一面。
此事传出去,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盛赞沈维桢心慈仁义,不亚其父。
章夫人将此事讲给儿女听,一来告诫女儿切不可再对沈维桢有所春心萌动,此人心肠叵测,并非善类;二来则是警告章简,切莫得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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