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岚对此已经预设了结果的犟驴无话可说。
“其次,他为什么来找我呢?”花宴又问,“他今春高中,现任何职?”
“还没有授官。”
“果然!”花宴冷笑一声,“我有钱有地位,他来找我,要么是求门路,要么是求钱打点门路,赵亦月不过是他的敲门砖罢了。”
轻岚点点头,“这倒有点道理,像他们这种贫苦出身的士子,几乎都是削尖脑袋向上爬。”
“还有,他一直在京中,赵亦月被我带回来也有一个多月了,为什么之前不来,现在却找来了呢?”
花宴对朝堂局势也不是一无所知,稍一推断便知,“因为他是皇后钦点的人,赵亦月的爹却触怒了皇后,所以他为了前途不想和赵亦月扯上关系,一直避嫌,只不过现在发现皇后并没有在意赵亦月,更没在意他,所以他又另寻别路,这个两面三刀见风使舵的小人!”
话音一落,出岫还是忍不住张嘴了,“不是啊,难道最大的可能不是他旧情未了吗?他是为了赵亦月而来,之前他不敢打扰,现在他想再续前缘?”
花宴拿后脑勺对着她,只当没听见。
出岫还在嘀咕:“如果他和赵姑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那成全他们也是一桩好事,但我感觉主人你怎么好像拦着赵姑娘获得幸福一样。”
花宴沉默了一会,道:“对,我就是要拦着,如果沈鸳居心不良我要拦着,如果沈鸳矢志不渝我更要拦着,就是不想让赵亦月获得幸福!”
轻岚让出岫先闭嘴,问花宴:“那现在沈鸳是见还是不见?”
花宴想了想,对轻岚招了招手,对她嘱咐了几句,让她按自己说的去做。
第二天轻岚便以花宴侍女的身份去拜访沈鸳,在等她回来前,花宴对云出岫进行一对一思想矫正,主旨在于不能轻信话本,更不能轻信男人。
“知道了,”出岫无精打采趴在桌上,“所以干嘛不让我去,我能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花宴坐在书桌后,运笔写下“沈鸳”二字,再画上一个大大的叉,道:“因为你只能看到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轻岚则肯定透过表象看穿他虚伪的本质。”
依旧是瞒着赵亦月,很快,轻岚便回来了。
出岫:“怎么说怎么说?”
花宴也翘首以待。
轻岚喝了口水,看了看两人,道:“消息有点多,想先听哪方面的?”
“别卖关子了,一个个说,要仔细。”
轻岚坐下道:“首先,他相貌英俊。”
“嘁!”花宴轻蔑地很大声。
轻岚则开始描述:“他比我高一个头,穿着青色布衣,是新制的,但布鞋是旧的,浆洗过很多次。”
出岫点评:“一个刚刚发迹的穷苦书生。”
花宴让她别打岔,听轻岚继续说。
“他的体态匀称,肩宽而脖短,五官端正,颧骨略高两颊微凸,眼周有一圈青黑,鼻子不高,脸部线条流利,没有蓄须,整体观感较钝。”
出岫:“听面相是个老实人,不过这么描述怎么像是在帮官府画逃犯一样?”
“画好了。”花宴出声,吹了吹墨迹,将一张人像纸拎起来给她们看。
方才在轻岚讲述的同时,她用笔在纸上勾勒出沈鸳的形象。
出岫看得皱眉,道:“长成这样也不算英俊吧?总感觉主人你故意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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