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剩下的东西放到化肥袋子里装好后,项耕也坐下来,跟程毓隔了半米多的距离,把袋子往后一推,躺了上去。
“再来不就行了。”项耕说。
过了好几秒,程毓才反应过来项耕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又过了半分钟,程毓摇摇头:“不行,要是找到更好的,就不要再来了,你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
“那我不来你怎么办呢?”项耕问。
程毓歪着头看他,笑笑:“我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项耕撩了撩眼皮:“能有我这么好吗?”
程毓看着远处,叹口气:“将就吧,要不能怎么办呢,跟着我你好几个月都拿不到钱。”
项耕把帽檐压到脸上,说:“咱俩不是还有兄弟情吗?”
“还有西北风,”程毓抓了个土块往扬手扔了出去,“冬天咱俩一块儿喝西北风。”
“你不是还要卖大米做网店吗?”项耕说,“你自己忙得过来吗?”
程毓一直盘着腿,两只脚现在麻酥酥的,他把腿伸开,挪了挪屁股,也歪着躺到化肥袋子上:“那个得做起来我才敢请人,今年能指望的就是卖螃蟹那点儿钱,到时候稻谷的储存,找米厂,包装,销售,样样都要花钱,我没多余的钱再请人了。”
两个人头挨着头,稍微一动,耳朵尖就能蹭上,项耕扳着自己的脑袋,内心在主动蹭与被动蹭之间挣扎。
程毓没那么多内心戏,脚底下使劲儿往上躺了点儿,头发稍直接盖到了项耕耳朵上,随着他说话还有吹过来的风一下下往耳朵上扫。
项耕的身体更僵了,全身绷着,每块肌肉都在使劲儿。
身体接触这个东西很奇怪,有时候搂着抱着,思想都不会歪一点儿,有时候一根头发丝就能撩得人跟吃了什么药似的。
“批发稻谷来钱快,但也就剩来钱快了,明年还是要从头开始,这就纯是靠天吃饭了,单价差几分钱,收入就差好几万,要赶上年景不好,一年就白忙了。”程毓拔了根身旁的草,胳膊举过头顶,手指捻住下面的根转着,往项耕额头上扫了一下,“你说是不是?”
是。
你说是就是。
你说什么都对。
项耕就跟被妖精勾了魂似的,机械地点了点头,点完发现从这个角度程毓看不见,又回了一句:“是。”
程毓又说:“先把今年的做好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坚持一下看看。”
项耕说:“对。”
地里的韭菜长得特别好,很深的那种绿色,油亮油亮的。
程毓割了把韭菜,都不怎么需要摘,随便抖了几下,放到大盆里泡着去,换过两次水后捞上来透亮又干净。
项耕用和了半盆面,把韭菜切碎后和虾仁还有炒熟的鸡蛋碎拌一起准备包韭菜盒子。
“这味行吗?”项耕举着盛馅的小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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