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凌昱珩抬妾为妻,她该感恩戴德,继续过着对他百依百顺,他高兴时随手赏点东西,不高兴就掐她脖子的日子吗?
凭什么事事都得顺着他们,她的意愿和她的感受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还说什么四年前的苦和累,若是他仍是四年前的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没在安世钦跟前把话说绝。
“我会去看望将军,军师其他的要求,恕难从命。”
安世钦也不再多说什么,感情事本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干涉的,劝说不行,就只能另想别的法子了。
亏他之前在将军面前提建议时,特意回避了靖安侯府,就是不想将军和侯府起冲突,结果还是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是闹得更凶,连爵位都丢了,褚绍朝他发火,也是情有可原。
他缓和了态度道:“那就有劳文姑娘了,姑娘早点去,将军也能好得快些。”
安世钦离开平息书肆后,文昔雀思来想去,犹豫了一整天,才在第二日,备了礼,来到了一雪居的前。
第63章故人之影
凌昱珩卧病两日,用了最好的创伤药,已是能下床走动了。
受了杖刑,他恢复得不错,不仅是他身子硬朗,更有皇上的留情,行刑的侍卫得了圣上的暗许,下手轻了许多,不然这一百刑杖打下来,十天半月是起不得身的。
忤逆父母,跟家族断绝关系是大不孝,他还保留着镇远大将军的地位是皇上的法外开恩了,为了堵天下悠悠众口,他不仅是夺了爵位打了板子,还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个月。
这两天,靖安侯府一直有人要见他,凌昱珩一概回绝,用得还是皇上罚他闭门思过的借口。
他给过靖安侯府机会了,也曾想过就那么不咸不淡地维持着亲缘关系,奈何那帮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消磨掉了他最后的耐心,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他都不想跟侯府再有往来。
他扶着背走动时,张耘来报。
“启禀将军,文夫人求见。”
凌昱珩一听,瞬间挺直了背,猛然间的动作疼得他直抽气,“快请,不,等等,先领着她去花厅招待,本将先去换身衣裳。”
现今这副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又没有精神的模样,实在是不好见她。
凌昱珩束了发,头戴玉冠,换一身金丝玄袍,赶到花厅相会。
他一到,文昔雀起了身,未及打招呼,就有了疑惑,“你不是受伤了?怎么不在内室休息,反而出来见我?”
她本以为张管家带她于此地静候,是他还卧病在床未醒的缘故。
凌昱珩腰杆挺直,强忍着伤痛,回道:“小伤,我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
他并不愿意多说,文昔雀静静地看着他有异于平常的走路姿势,以及他的椅子上,张管家垫着的厚厚的软垫,随即就明白了他并不是他嘴上说的没事那么简单。
她也不好当面揭穿他逞强的样子,将她带来的伤药和补品送上,虽然大将军并不会用这些平民百姓用的,效用远不及御赐的东西,可她是不好空着手来看望病人的,这也顶多算是做个表面功夫了。
“将军无碍,我就放心了,书肆的生意还要我照料,我就不多待。”
文昔雀送完礼,看完人就打算离开,她待在这里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是令他强撑着装作无碍,更加受累罢了。
她早些走,他就能安心养伤。
她起身要走,凌昱珩大步追上来,抓住了她的胳臂说:“哪有才来就要走的道理,嘶,你好歹多和我说几句话。”
他走得近,似乎牵动了伤口,眉头皱在一起,还忍不住冒出了呼痛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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