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征战多年本就遍体鳞伤,此番又被囚禁在地牢一年。
囚禁的何止是他这副老骨头?
那是日夜担忧外面的劳心费神,心神伤了是亏体的,实际在匈奴没把他掳走之前,他在望月谷的时候就不大好了。
当时全靠送儿子离开南部那口气撑着。
否则也不会轻易被匈奴掳走。
季沧海知道,自己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如今还坚持骑马陪在儿子身边,是实在舍不得,想多瞧一眼,看一看。
他当真舍不下儿子啊。
前行的马速并不快,季沧海也被冷风扑的咳嗽起来。
“儿啊,此后家里便是你做主,为父老了只要不拖累你,便是给你搭手了,莫嫌弃你老子没用,人这一辈子,时也命也。”
当初他若没从京城离开。
若没拖家带口的来到南部,住进季州城。
若是——
那是不是就不会有遗憾?
人老了,总爱琢磨从前的事。
好的坏的,遗憾的,不甘心的。
季沧海近日是越琢磨越难挨,像钻了牛角尖,精神郁郁不振的,甚至开始梦见先皇,以及死去的孟不凡和其他兄弟们。
心里隐约有预感,这是自己大限将近吧。
老兄弟们要来接他了。
“您别说这种话,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季清欢快速抹了一把眼睛,勉强露出笑容,“爹,阿元还小呢,还想指望您。”
求您再多撑撑,别倒下。
他受不了。
季清欢不求别的。
从头到尾都只求家人安康。
怎么这么难呢。
季沧海想再说些什么,却实在咳嗽的厉害,摆了摆手,骑在马上的身体也摇摇欲坠了。
季清欢大惊失色,抬手喊:“停!”
“原地扎帐休整两个时辰,不许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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