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夜……
赵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我坐上那个位子,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索命恶鬼!
大理寺门前,车马喧嚣。
赵立的四轮马车在石阶前停稳,鎏金的车顶在午后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透过车窗的纱帘,静静看着那块刻着“明镜高悬”的巨大牌匾。
魏征在车外躬身侍立,一言不发。他能感觉到,自家殿下此刻的心情,像是暴风雨前宁静的海面,看似平稳,底下却酝酿着足以掀翻一切的巨浪。
终于,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赵立走了下来。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亲王常服,腰束玉带,面容沉肃,眉宇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国忧民。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脚下不是通往大理寺的台阶,而是通往权力之巅的阶梯。
“殿下,您……真的要……”魏征还是忍不住低声劝了一句。
赵立脚步未停,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大张旗鼓地来,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二皇子赵立,为了查明一桩陈年旧案,不惜得罪同胞手足,也要将证据呈交国法。
这是何等的大义凛然!
大理寺卿何大人,一个年过半百、瘦得像根竹竿的老头,早已闻讯带着一众官吏在门口迎接。看到赵立亲自前来,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管理瞬间达到了顶峰。
“不知二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何卿躬着身子,姿态放得极低。
心里却在骂娘。
皇子亲临大理寺,准没好事。尤其这位二殿下,出了名的笑里藏刀,今天这阵仗,怕是要捅破天了。
“何卿不必多礼。”赵立虚扶一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本王今日前来,是为公事,也是为国事。”
他侧过身,魏征立刻会意,将一个用黄布包裹的卷宗,双手奉上。
“这是……”何卿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份账册。”赵立淡淡道,“本王无意间得来,上面记录了一些……触目惊心的东西。”
他没有多说,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进入大堂详谈。
大理寺正堂,气氛森严肃穆。
何卿屏退了左右闲杂人等,只留下几名心腹主簿。他亲自为赵立奉上茶,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黄布包裹。
当他看到那本陈旧的、边缘已经磨损的账册时,他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作为大理寺卿,他接触过的案卷堆积如山,只一眼,他就判断出,这东西,年头不短了。
赵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并不急着开口。他要给何卿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和“震撼”。
何卿的目光一行行扫过账册,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为一种死灰般的凝重。他看到了张谦的名字,看到了兵部军需的条目,最后,他的视线也和赵令一样,死死钉在了那行字上。
“朔州,粮草转运,亏空三成……”
何卿的手指,捏紧了账册的一角。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比赵立知道的更多。赤水大营的案子,当年就是他协助刑部办理的。他知道这案子水有多深,知道里面牵扯了多少人,更知道,皇帝陛下对此案的态度——不许再提。
现在,二皇子把这东西扔到了他面前。
这不是证据,这是催命符!
“殿下……”何卿的声音干涩沙哑,“此案,乃是先帝钦定,陛下亦有明旨……”
“何卿误会了。”赵立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话。
“本王对赤水大营的旧案,并无意翻查。毕竟,父皇圣明,岂会有错?”他先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然后,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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