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宸殿外,一片狼藉。
大皇子赵弘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状若疯魔。他手里抓着半截断裂的玉如意,猩红着双眼,对着紧闭的殿门嘶声咆哮。
“父皇!父皇您开门啊!”
“灾星降世!金乌西坠!有逆臣要窃我大夏国运啊!”
“儿臣看见了!都看见了!那妖人身披星光,手持假诏,他要……他要……”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头,痛苦地嚎叫起来,声音凄厉,如同鬼哭。
禁军们将他团团围住,却不敢上前。这毕竟是皇子,哪怕是失了势的疯皇子,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动的。
殿内,灯火通明。
年过花甲的夏皇赵渊,正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参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殿外的喧嚣,不过是窗外几声恼人的蝉鸣。
他身旁,侍奉了几十年的大太监高福,躬着身子,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陛下,大殿下的疯病……又犯了。要不,让太医去瞧瞧?”高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赵渊终于放下了茶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殿外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疯了?”赵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看,他比谁都清醒。”
高福心头一跳,把头埋得更低了。
“今晚,钦天监的动静,宫外的传言,还有他恰到好处的‘疯病’……呵,这一环扣一环,真是好手段,好算计啊。”
赵渊慢慢站起身,踱到殿门口,透过门缝,看着自己那个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长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金乌坠,玉兔升……”
他低声念着方才赵弘喊出的谶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金乌,指代太阳,也就是帝王。
玉兔……
他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赵立,其母妃的封号,正是“玉妃”。
真是拙劣的把戏。
“高福。”
“奴才在。”
“去查。”赵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晚,除了这个蠢货,还有谁在外面奔走。尤其是老二,看看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是。”高福不敢多问,躬身领命。
“还有。”赵渊转过身,目光落在殿内一幅巨大的《江山社稷图》上,“传朕旨意,大皇子赵弘,德行有亏,言行疯癫,即日起,迁出东宫,于皇陵思过,无诏不得返京。”
高福的身体猛地一颤!
迁往皇陵思过?
这和直接废黜太子,有什么区别!
他终于明白,陛下什么都知道。他不是被蒙蔽了,他只是在借坡下驴!
大皇子赵弘今晚的“疯”,恰好给了陛下一个废黜他的,最完美的理由!
而那个自以为得计的二皇子……
高福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帝王心术,深如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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