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坡、大皇子府、魏延的巡防路线、后勤部文员的住所……这些都是之前她认为的关键节点。
现在,她用炭笔,将这些朱砂圈全部划掉。
错的。
全都是错的。
这些只是迷雾,是那个藏在幕后的“幽灵”丢出来的烟幕弹。
她强迫自己冷静,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李默”的每一个细节。
身高七尺二寸左右,比她高半个头。
走路时,左脚的落点比右脚稍重,但极其轻微,不是瘸子,更像是常年练习某种左起手武艺的习惯。
说话带一点南方的口音,但某些卷舌音又处理得非常标准,像是刻意模仿过京城官话。
还有那块身份牌。
她已经找城防营最好的工匠看过了,结论是,这块牌子从材质、刻印、到防伪的暗记,都和真的一模一样。
唯一的破绽是,这块牌子太“新”了。
一个在后勤部待了三年的老文员,身份牌上必然有磨损的痕迹,边角会变得圆润。而这块牌子,就像昨天刚从库房里领出来一样。
一个能搞到城防营内部制式材料和刻印模具,还能精准模仿暗记的人……
凌昭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骗子了。
这个人,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在城防营内部,有内应!而且地位不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凌昭头也不回地说道。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魏延。
他今天的甲胄穿得格外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疏离和审视。
“凌昭,大皇子的事,上面压下来了。”魏延的声音很沉,“陛下震怒,命令我三天之内,必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蛊惑皇子。”
凌昭转过身,看着他:“所以,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怀疑是我?”
魏延的眉头皱了一下:“我没有这么说。但你是第一个接触到所谓‘龙脉’消息的人,也是你,把大皇子引到了落凤坡。”
“我引他去的?”凌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魏延,你带兵带傻了吗?是大皇子自己从我这里抢走了线索!如果不是你的人阳奉阴违,让他的人混进了我的队伍,他怎么可能知道落凤坡?”
魏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凌昭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治军严谨,却出了这样的纰漏,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你和大皇子都出现在了那里。”魏延强硬地说道,“现在,我需要你交出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卷宗和线索,由我统一负责。”
这是来夺权的。
凌昭心中冷笑。
陈夜的目的达到了。他和魏延之间,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信任。
“可以。”出乎魏延的意料,凌昭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所有卷宗都在这里,你可以全部拿走。”
她指了指桌案上那堆被她划掉的废纸。
魏延愣住了。
他看着凌昭那双清冷又坦然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抢夺孩童玩具的莽夫。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些线索都是错的。”凌昭淡淡地说道,“我们都被人耍了。你如果想顺着这条错误的线索去追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敌人,请便。恕不奉陪。”
说完,她拿起挂在墙上的佩刀,径直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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