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画像,在凌昭的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他不是冲着大皇子去的,也不是冲着她或者魏延去的。
他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只是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琴弦,就让所有人都跟着他的节奏起舞,互相猜忌,互相消耗。
他的目的,是混乱。
他要让所有人都陷入信息的迷雾,在怀疑和愤怒中失去判断力。
而当所有人都被表面的迷局吸引时,他真正的目标,又会是什么?
凌昭猛地抬起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有调查,可能都走错了方向。她一直在追捕一只水里的鱼,却没发现,有一只巨大的手,正在水的外面,掌控着整个鱼缸。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巷弄深处,租来的小院里,葡萄藤架下。
陈夜正躺在一张摇摇晃晃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闲书,看得津津有味。他穿着最普通的粗布短衫,脚上趿拉着一双草鞋,看上去就像一个进城备考,却又无心向学的落魄书生。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只麻雀落在院墙上,歪着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三长两短,停一,再三长。”陈夜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翻译着麻雀的叫声。
这是他用驯养的鸟雀建立的简易情报网。声音的长短和停顿,代表着不同的信息。
这条信息来自落凤坡方向。
翻译过来是:目标a已暴怒,脱离预设轨道,正返回京城。
目标a,自然就是大皇子赵弘。
“暴怒?脱离轨道?”陈夜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这可比预想中有趣多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赵弘在巨大的失望和羞辱中,对寻宝这件事产生彻底的心理阴影,从而放弃对所谓“龙脉”的追逐。这样,他就能安安静-静地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一个心灰意冷的皇子,总比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要好处理。
可现在,赵弘变成了一个复仇者。
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满心只想杀掉“陈夜”的疯子。
疯子是不可控的。
但疯子,也更好用。
一头疯狗冲进瓷器店,造成的破坏力,可比一个小心翼翼的小偷大多了。
陈夜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现在,就在为大皇子“擂鼓”。
第一声鼓,是虚假的龙脉宝藏,敲掉了他的理智。
那么,第二声鼓呢?
陈夜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望向院子角落里那口不起眼的水井。
井不是用来打水的。
井下,是他这段时间在京城布下的另一枚棋子。
……
城防营,凌昭的公房。
空气压抑得像一块湿透了的抹布。
她站在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前,手里拿着一枚炭笔,眼神锐利如刀。
地图上,已经用朱砂圈出了十几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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