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吉从滑向深渊的噩梦中醒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睡在一张窄小的弹簧床上,身上贴着简易的监控电极。
他的梦中不断涌现出过往那些恶人的可憎脸孔,他们一直紧追着克雷吉不放,他不断躲避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扭曲面孔,在逃到一个楼顶后,转身被脸部如丧尸一般干瘪的黄毛推下了天台
他调整着呼吸,慢慢坐起来,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陌生的环境上——房间里略显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右边床头放着监测仪和示波器,一块手术帘将他隔在了几平米的空间内,中央空调的换风口响着轻微的底噪,空气中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他对这个环境倒不感到意外,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恢复过意识,只是很快便在飞行摩托的晃动中昏死过去,直到最后被放到了这张床上,一股温暖的液体注入体内,他才完全失去意识。
那人终究还是出手救了他。此时离风马把他从那个地方弄回来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他开着浮空摩托躲过了巡逻机的追踪来到了这里,具体的说是让那些该死的跟屁虫永远停止了移动。
警察在几个街区外勘察着黄毛的尸体,他的身首分离,头被踢到了几丈外的垃圾桶旁,脖子被整齐的削开,如同武士刀砍竹席一般,警察相信这是一种高速的光刃,血液流满了一地,切口伴有灼烧的焦糊味,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死法。
克雷吉感到喉咙一阵发苦,随后一阵异物感传来,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将喉咙里的血块咳了出来。
房间的led顶灯亮起,帘子被拉开了一些,一张苍白褶皱的黄种人的脸孔从帘子一侧探出来。老头留着如同毛刷一般稀疏的白色短发,蓄着花白的仁丹胡,一只眼睛上嵌着一只圆型视镜,看不到里面的眼仁。
“别动。”老头看着半起身的克雷吉命令道,“再躺一会,给你做个检查就可以走了。”
“你是谁?”克雷吉一脸茫然。
“我?”老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怪笑道,“看不出来吗?我是为你治病的医生。”
“怎么称呼?”
“告诉你有意义吗?”
“”
“别废话。”老头有些不耐烦的命令道,“快躺下,小鬼,我可不想惹上麻烦。”说完不容分说的拉上了帘子。
克雷吉稀里糊涂的又躺下了。
天花板上降下一个方形的玻璃盖子,定在半空中开始前后移动。
“今天能做吗?”风马问老头。
“有点勉强,状态不是太好。”老头答道。
“会有危险吗?”
老头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个了,这又不是第一次。”
风马皱着眉头似有心事的说道,“可这次不同啊。”
“哦?”老头知道他话里有话,却也不想过问,如实说道:“那我还是保证不了,你实在不放心就等两天。”老头说完丢给风马一管蓝色的液体药剂,“如果他值得你多花点精力的话。”
“什么东西?”风马拿起药剂举到眼前看了看。
“蓝冰。孝治要的。”老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带上你的‘材料’快走吧,等下机械虫找上门来了。”
“好的。”风马将药剂装好,走进手术室叫克雷吉。
“记得打钱。”老头在坐位上偏过头奸笑着目送风马带克雷吉离开。
走在一百二十层楼的廊道上,克雷吉跟风马穿过一条逼仄的通道前往平台,透过灼热的雾气,时不时有亮光从罅隙洒到脸上。临走前老头给克雷吉注射了一管芬太尼和内啡肽的混剂,让他暂时忘记了肢体的疼痛,但是脑子却时不时还有异样的幻觉,总觉得有双眼睛在什么地方盯着自己。
两人来到建筑的外生平台上,远远的可以看见城市巨大的气候塔横亘在城市中央,下方的城市在夕阳下隐匿在云生雾绕的黄埃中。
“要去哪?送我回去吗?”两人来到浮空摩托前,克雷吉忍不住问道。
“是的。”风马坐了上去,看着他失望的表情说道,“看起来你好像有什么期待?”
克雷吉舔了舔嘴唇犹豫道:“你说给我一个机会,指的就是这个?”
“哪个?”风马自行会意后说道:“哦——机会倒是有,那得看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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