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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亡者森林一（第4页）

“那也用不着杀掉它，谁叫你们擅自闯进它们的领地。”

奥莉维娅从树上爬了下来，一边拍着手上的泥一边说道：“那等下还会遇见它们吗？”

小孩瞥了一眼奥莉维娅说道：“我不敢保证，总之，没什么事不要到这来。”

“我叫奥莉维娅，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奥莉维娅有些好奇，想认识一下这个小孩，伸出手作握手状。

“柴尔德欧梅拉斯。”小孩轻声说道，大眼睛扫过奥莉维娅，随后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你没说实话。”

奥莉维娅心里一惊，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小孩已经转身离开了。

达利乌斯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发呆了，人都走了。你的医药箱里有没有药，帮我包扎一下。”

奥莉维娅为达利乌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两人又上路了，这之后很顺利，再也没碰到什么大个头的怪物。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一个隐匿在一棵大树中的废弃小屋，树上垂下长长的松萝，遮住了房顶，让房子从高处俯视下难以被发现。当然即使被发现了也多半也会以为是废弃物，因为房子的门和部分屋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达利乌斯把奥莉维娅带到房子潮湿的地下室，移开遮挡物找到一个暗门，两人通过暗门进到了地下通道里，这下总算安全了。

在地下通道走了十多分钟后，进到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大厅，其实与其说是大厅，不过是几条下水道的交汇处。这时候迎面碰到了两个拿着枪别着电鞭的卫兵模样的人，奥莉维娅吓了一跳，差点拔枪射击，好在达利乌斯急时打了招呼，他叮嘱两人注意其中一条通路的情况，那里通向他们刚才看到巡山队员的地方。

走过这两个卫兵，奥莉维娅越想越不对劲，看起来这事并不像达利乌斯之前说的那样，只是去救他处于风烛残年的弥留老父那般简单，这完全像是一个地下组织。奥莉维娅忍不住追问道，达利乌斯这才如实交待：是去救一个对他来说形同父亲一样的重要人物。奥莉维娅也不好再问，毕竟他在“大老鼠”前救过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

两人来到一扇铁闸前，通过了对达利乌斯的生物识别之后，铁闸开了，里面是一个巨型的蓄水大厅，但已经被铁皮围栏切割成了许多方形的生活区域，一侧靠着墙壁的还有一些如同地牢一般的小房间，她见到了几个有些眼熟的人，应该是之前在她那里领过食物的村民。达利乌斯带着她穿过生活区，登上裸露机械结构的平台升降机，来到了通道尽头的一个由卫兵把守的房间，达利乌斯和卫兵低语了几句之后就带着奥莉维娅进去了。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空间，房间的天花板是一块巨大的玻璃，上面有水，整个房间闪着水漾的粼光，房子中间躺着一个戴着小白帽、面容枯槁的老人，看见两人进来，他侧过了头，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穿过水和玻璃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不太清老人的脸。

达利乌斯走上前去小声说道：“统领，我上次说的医生来了。”老人挣扎着想起身，达利乌斯赶紧上前扶他起来。接着去把灯打开了。

奥莉维娅看着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是谁。

老人卸下氧气面罩用微弱的声音问道：“姑娘，你是诺斯底的信徒吗？”

奥莉维娅一怔，挠了挠头，“怎么说呢，曾经是吧。”

“曾经？”老人惨笑着咳嗽了几声，肺部发出令人难受的哮鸣音，接着说道，“想不到想不到我一世英名，最后却需要诺斯底的人来拯救。”

看得出来这老人和诺斯底有过节，奥莉维娅安慰道：“其实不算是啦，只是有点关系，而且我也不一定能救你啊，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情况哩。”

“也对。”老人自嘲道，“也许我真不一定能活着从这里出去。”

奥莉维娅也不想兜圈子，直截了当问道：“恕在下冒昧，老先生是什么大人物吗？”

达利乌斯插嘴道：“这个没必要问吧，你直接采样”

老人一边摆手一边打断达利乌斯，“无妨，都已经跟你到这了，也没必要隐瞒。”他拿起面罩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低沉的肺啰音，随后尽量放松着被病痛扭曲的五官看着女孩，郑重说道：“我是甘比希斯！”

“呃，好像在哪听过”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最终还是摇头放弃了，“实在想不起来。”

老人一脸尴尬，但也只得继续引导她：“帕尔提亚你总该知道吧？”

“当然，现任总理嘛。”说是总理，不过是个傀儡，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扎格罗斯市的市长，除非意灵军帮他夺回失地，否则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就是个光杆司令。身为意灵军军官亲属的奥莉维娅对他并不尊敬，在她看来，这人不过是个投诚者兼低级信徒。

“哦，我想起来了，”奥莉维娅突然反应过来，“你是那个号称山颠之王的前总统，对不？”

“是的！”甘比希斯略感欣慰，总算还有外人记得他，便急着道出了原委——他讲话时不时被咳嗽中断，好半天才说完——“我被胞弟帕尔提亚阴了一手，他鼓动我前往佩尔西亚和普什图的边境平乱，结果偷偷把意灵军引进了城，还散布我要与军和谈的谣言，并且安插了内奸袭击我，幸得卫队长达利乌斯相救，但因为我身受重伤又被谣言困扰，还没等我恢复，就被搞得众叛亲离，最终落到这步田地。本来我也不想治了，只是达利乌斯一直劝我，帕尔提亚这么多年倒行逆施，飞扬跋扈，人人得而诛之，为了老百姓我一定要活着，而且我也确实咽不下这口气。之前我听卫队长说，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又非诺斯底的忠实信徒，否则也不会在战事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还违背教皇命令私下救济难民，所以我们才决定请你过来帮忙。”

说是这样说，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只是落魄得没有选择了，而且他的名声其实并不好，是有名的独裁者，想来可能只有部分是帕尔提亚故意栽赃的原因，毕竟要把曾经的领袖打倒，不安排点罪名、搞点花边新闻，真不是那么容易。

“就算我能救活你，凭你现在这些半死不活的难民，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这个我们自有计划，不劳姑娘费心了。”达利乌斯在一旁帮腔道。

“好吧好吧。”奥莉维娅点着头无奈的笑了笑，“来都来了，就当做回好人吧。”说完拿着医药箱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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