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伟发现墙上的湿痕是在周二下午。
那会儿他刚和妻子吵完架,摔门进了书房。墙纸是新贴的,米白色带暗纹,但现在靠近踢脚线的位置,晕开了一团深色水渍。巴掌大,边缘毛毛的,像朵畸形的花。
“漏水了?”他嘀咕着,伸手摸了摸。
干的。
奇怪。他蹲下来仔细看。水渍不是平面,有厚度,有纹理,摸上去像凝固的油脂。闻了闻,没味道。他用指甲抠了抠,墙纸完好无损,水渍像是从墙纸下面渗出来的图案。
更怪的是,水渍在变化。
就在他眼皮底下,颜色从深褐慢慢变淡,变成浅灰。形状也在变,从一团散开,拉长,最后定格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竖线。
胡伟盯着看了十分钟,竖线又慢慢变粗,顶端分出两个小杈。
像棵树。
他退后一步,心里发毛。墙纸会自己长图案?
“你看什么呢?”妻子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怒气。
胡伟指指墙角:“这个。”
妻子凑近看了看,皱眉:“什么?”
“水渍啊,你看,像棵树。”
妻子又仔细看了看,摇头:“哪有什么水渍?墙上干干净净的。”她伸手摸了摸,“这不挺好的吗?”
胡伟愣住了。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棵树现在更清晰了,甚至能看见树枝的细节。
“你看不见?”他声音高了八度。
妻子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胡伟,吵架归吵架,别装神弄鬼。”说完摔门走了。
胡伟再看向墙角。树还在,而且……在动。
不是形状变化,是树枝在轻轻摇晃,像有风吹过。
他揉揉眼睛,再看。树枝静止了。
幻觉?压力太大?
他决定拍照。手机对准墙角,对焦,按下快门。照片里,墙纸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
胡伟后背冒出冷汗。
他能看见,手机拍不到,妻子看不见。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凌晨三点,鬼使神差地又去了书房。打开灯,墙角的水渍已经蔓延到半面墙。
不,不是水渍了。
是一幅完整的画面:一间老式客厅,有藤椅,有方桌,桌上放着搪瓷缸。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背对画面坐着,正在看报纸。
画面是黑白的,像老照片,但质感又是湿润的,仿佛墙里渗出了一段记忆。
胡伟腿软了,扶着门框才没摔倒。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心脏狂跳。
男人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报纸轻轻抖了一下。然后,男人慢慢转过头。
胡伟看见了一张脸。
模糊,像隔着毛玻璃,但能辨认出五官。那是个中年男人,相貌普通,表情平静。
男人看着胡伟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胡伟读懂了唇语。
他在说:“你看得见?”
胡伟尖叫着冲出书房,惊醒了妻子。
“又怎么了?!”妻子打开灯,满脸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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