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每年的枯水季节普通百姓还能涉水过河,而今建桥的地方正好是他们涉水过河的低洼地带,挡住了多年踩出的路径,他们连枯水季节涉水过河的机会也没有了。慢慢地,他们在河对岸形成了一个散集,日常用品都能在散集上买到,散集上没有的,他们才走路到县城里去买。
县城的位置依山面水,河对面是一马平川,县里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河对面。自从建桥以后,裴招财发现,他在县城里几个店的生意比以前差多了,每年少赚了几千两银子。而裴家桥每年收的过桥费更是少得可怜,除去收费人员的开支,几乎剩不了多少,照这样下去,建造费几代人都收不回来。
就这么过了两三年,城里的商户们也看出了生意不好的问题所在,原来每年在枯水季节,县城里都是人山人海,而今不但没有了,对岸还多了一个散集,来县城的人少了,生意自然也好不起来。商户们一起恳求裴招财不要收过桥费,让大家免费过桥,不然生意没法做了。
裴招财也知道症结所在,可是让他白白丢掉上万两银子,心里实在不甘,所以,无论商户们怎么恳求,他仍然固执己见,除非有人赔偿他的建桥费用。
这一年,裴招财的父亲偶感风寒,咳嗽不止,找遍城中的几个郎中都医治不好,眼瞅着越来越严重了。裴父喘着气骂道:“你们是想我死吗?还不快去找汤笑疾汤大夫。”
汤笑疾住在河对岸,祖传的医术,是这一带有名的医生,无论什么病,只要汤笑疾说有救,那就一定有救;他说准备后事吧,那就是神仙也没办法了。
但是无论裴招财怎么上门恳请,汤笑疾就是不出诊。裴招财虽然有钱有势,可是面对拒不出诊的穷医生,也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裴招财说:“古语说得好,医者父母心。汤大夫见死不救,总得给个说法吧。”汤笑疾叹了口气说:“自我父亲去世后,我就发誓不去县城行医了。”
汤笑疾的父亲名叫汤善仁,心地善良,无论病人穷富,他都一视同仁,有钱就给诊费,没钱就赊着,有时他甚至倒贴钱帮病人抓药。久而久之,汤家也不富裕了。县城里有普通百姓,也有穷人,家里人生病,往往泅水过河请汤善仁,汤善仁为了救急,只得和来人一起泅水过河。后来裴家桥建好后,病家都会出钱过桥请汤善仁。可是前年有一家人的儿子得了怪病,家底薄,久治不愈,连药也吃不起了。眼看儿子不行了,这家人就泅水过来找汤善仁求救。那时河水不深,汤善仁决定泅水过河,哪知道一脚踩空,被水冲走,汤善仁去世时年纪尚不满五十。从此,汤笑疾发誓,不到对岸县城里出诊。
汤笑疾说:“我给你们有钱人出诊了,那些没钱人怎么办?他们请我,我不去就是嫌贫爱富、见
死不救,留个骂名;我去出诊,遇到连过桥费都出不起的人怎么办?我可以自掏腰包,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一视同仁,都不出诊。”
裴招财回去把汤笑疾的话说了,裴父想了想,说:“那就从今往后免费过桥。”裴招财急忙说:“爹啊,那可是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你不心疼吗?”裴父骂道:“你是我儿子,你那点德行都是从我身上传下来的,你心疼银子,我就不心疼银子?可是,病痛不在你身上,你不会体会到痛苦,再说命都没了,还要银子做什么?汤笑疾找借口,无非是想逼我们免过桥费,我们正好顺水推舟,他落个人情,我们也落个口碑。反正那过桥费每年也收不到几两银子。”
裴招财想想也是,就上门找汤笑疾说:“以后大家免费过桥,汤大夫不用顾忌富人、穷人了,恭请汤大夫上门给老父看病吧。”汤笑疾听后欣然出诊。
裴招财派人四处张贴免费过桥的布告,一时间,四邻八乡的百姓都来看热闹,桥上人来人往。从此以后,来县城赶集的人多了,对岸的散集也撤了。裴父的病经过汤笑疾诊治,吃了几服药也好了。
就这样过了几年,有一天,裴父身体抱恙,裴招财请汤笑疾出诊。开过药方后,裴招财留汤笑疾在家中一起喝个小酒。
两人推杯换盏,话就多了起来。裴招财感叹地说:“汤大夫,这世上的事情还真说不透。想当年,我花钱建桥,舍不得白花花的银子,非要收费,结果没几个人走,不但建桥费没有收回来,店里生意也跟着下滑,而亏损的银子能建两三座大桥了。后来,免费过桥了,看起来我损失了一万两建桥费,可是我那几个店的生意却好得出奇,每年的利润是原来的两倍多。这几年,多赚的银子可以修好几座大桥了。”
汤笑疾笑呵呵地说:“舍得舍得,这就是有舍才有得啊。”
裴招财点点头说:“确实如此!我在桥上舍了,却在生意上大大地得了。”
后来,裴招财找了个石匠,把“裴家桥”改成“舍得桥”。他还在桥两边的亭子里摆上大缸和锅炉,免费供应茶水。那些南来的北往的、挑担的赶车的,都可以停下来灌个痛快。
这壮汉就这样在我床边说完,然后看着我笑了笑。
“时间不早了老板,而我的时间也到了,我这是来最后见你一面,我该上路了,也不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见到,总之我很期待,希望你这一生平平安安的,有些东西能舍弃就舍弃吧,不要执念太深,这样会害死自己的。”
说完这话以后,壮汉就消失不见了我也一下子就惊醒了,我看到我的床头上有被坐过的痕迹,而那个地方现在遗留着一张壮汉的照片,照片上面壮汉笑得是特别的灿烂,那一口大白牙完全是露在外面的。
看来刚才壮汉确实来过这里,而且这算是他最后留给我的怀念了吧,可是刚才我明明睡着了只是这件事情看来是无解了,看着外面的月光,第一次我对于一个死人是这么的怀念。
而且现在的我才觉得,或许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来这鬼市里寻找答案,这答案或许本来对我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边所陪着我的人,但是我却一个个弄丢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法选择了,我只能在鬼市这样下去,或许只有填进去更多的人命我才会懂得吧,但是就我现在这人人喊打的状态已经没有了退路,这就是相依知道秘密的后果。
想到这里我又看看壮汉的照片,看来只能以后去好好祭奠他了,这平静的夜或许本来就不平静吧,我不相信那些刺杀我的人就这么放弃了,毕竟我在明处,而他们是在暗处。
睡不着的我干脆到了一杯酒就这么坐在床边壮汉坐过的地方,我知道我的门外现在一定有不少人在守着,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外面一阵骚乱,这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直接就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院子里面躺着几个黑衣人,而血手就站在旁边看来是他出手的。
“公子,还是跑了几个人,我刚才出手有点慢了,就留下了这么几个,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直接来这里暗杀您,当真是胆大包天啊。”
我没有去理会血手,而是上前跳下来其中一个人的黑色面罩,这是一个年轻人,仔细的看看好像还有点熟悉,这让我想到了鬼佬。
“说吧,你们是不是鬼佬派过来找我的,我看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我记得我见过你,就是在那次边界战斗当中,你说你们怎么就盯上了我,难道说真的要杀了我这个小虾米吗?”
这年轻人抬头愤恨的看看我,“你能入魔,所以说必须除掉你,一切可能和鬼家有关系的人,都必须死掉才行,要是不能死掉的话,那就是一个意外,一个错误。”
我看着这个家伙就想到了壮汉,既然已经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我知道鬼佬是铁了心要杀我了,那么我可以不要在和这样一个小虾米继续废话了,我直觉就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我看看剩下的黑衣人,转头对血手说,“剩下的人不用问了,全部打断四肢关起来,找个手狠的家伙,每天给他们松松骨,不要轻易让他们死掉就行。”
“在加强一点防备,我不希望在死更多的人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和鬼佬算总账,壮汉不能白死,他必须给我陪葬,整个鬼市的人都要给老子付出代价!”
说完我就回了房间,我知道我现在有一些自己都害怕的改变,但是我根本就不能去抑制住我自己内心的愤怒,这或许就是我的本性,释放了更好,不用在去抑制自己。
总之我现在只想把鬼佬的脑袋拿下来,我不相信鬼家就真的必死,我也不想永远这样被追杀下去,既然已经没有办法了,那就彻底的爆发,这样的话也不算对不起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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