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外头是巷子,巷子对面是另一户人家的院墙。
月光下,墙头上有一样东西蹲着,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是什么。
我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不是硫磺,不是土腥味,而是一种甜腻腻的,像是腐烂的水果气味。
墙头上那个黑影动了动,然后……消失了。
不是跑掉了,不是飞走了,就是凭空消失了,像是融进了黑暗里。
我站在院子里,盯着那堵墙,看了好一会儿。
风停了,狗也不叫了,整个世界安静的像是在水底。
闫川在屋里喊了一声:“果子?”
“没事。”
我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
八爷已经从我肩膀上飞回了梁上,缩在角落里,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
我没再问它什么,躺回床上,盯着黑暗中的屋顶。
那个黑影是什么?
动物?
人?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或者是我的错觉。
我想起那块石头上的血迹,想起那节被切断的指骨,想起坑壁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划痕。
这墓不对劲。
不是木本身不对劲,是有什么东西在守着它。
南蛮子碰见了,光绪年间那拨人也碰见了,更早以前的人也许也碰见了。
他们都没能进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窗户纸上的破洞透进来一束光,正照在我脸上。
闫川不在屋里,外头院子里有说话声,是老刘和包子。
我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屋。
包子在刷牙,老刘在熬粥。
闫川和八爷不在。
“包子,川子和八爷呢。”
包子漱了口,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闫川去买早饭了,八爷我没见着啊,早上起来就没见着,可能出去遛弯了吧,那傻鸟哪天早上不出去转两圈?”
这时闫川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依旧拎着油条和包子。
他看了看我:“八爷还没回来?”
“没。”
“几点了?”
我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
闫川没说话,把早餐放在石桌上,转身去厨房拿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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