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上的一片黄叶打着旋落下时,转眼已是秋季。
二娘子疏远张郎君的事,云府众人心照不宣。
原先三个人形影不离,云水间里热热闹闹,一片欢声笑语。二娘子总爱跟着张郎君跑,脆生生地叫着“殊南哥哥”。
可是自打二娘子伤养好了后,她就再没去过云水间,老爷知晓此事后也只是摆摆手道:“云霁不爱去,便不去了。”
打扫回廊的小丫头说:“就前两日,我瞧见二娘子与张郎君迎面相碰,二娘子冷着脸就走过去了。”
院子里浇花的小厮补充道:“若是张郎君在院子里,二娘子都是避着走的,跟躲瘟神似的。”
三言两语间,众人得出一个结论:不知是什么缘由,但张郎君的小尾巴不见了。
云安不止一回地问过张殊南:“你到底怎么惹她了?按理说,是你把她从大明山背回来的,她不是恩将仇报的性子。”
张殊南垂眼看书,平静道:“小孩子的脾气阴晴不定,不必挂怀。”
云安想了想,这话放在云霁身上倒也没错,毕竟她从讨厌张殊南到亲近张殊南,也只用了两天。
赵靖见张郎君的茶碗空了,拿起茶碗去外间添茶。正巧周嬷嬷过来送茶点,他站在那周嬷嬷聊了几句,耽搁了好一会。
等他端着茶碗回来时,张殊南仍旧是撑头看书的姿态,他的余光飘过张郎君面前摊着的书,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才他出去的时候,张郎君看的就是这一页,怎么回来了还在这一页上?
赵靖心里暗自猜测:定是这一页写的极为深奥,所以郎君看得格外细致认真。
云霁每日同唐师傅练习射箭,就连唐延也问她:“你是不是同张郎君闹变扭了?”
嚯,他问的倒是直白。
“没有。”云霁拉弓的手顿了一下,问他,“是我心思不定吗?”
唐延撑着头往后仰,“不,二娘子很镇静,射出的箭更是平稳、坚定。”
她目光锐利,开满弓,迅速放箭。咻地一声,羽箭疾如雷电,而云霁并不看箭是否射中靶心,反而看向唐延,轻描淡写道:“不能扰我心弦,必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正中靶心。
唐延不由地将身子坐直,对上她仍然稚嫩,却骤显凌厉的眼睛。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箭定天下的狂气。
唐延咧着嘴笑,那是由衷的,从心底里发出的笑。他笑着站起来,拍了拍云霁的肩膀,道:“成了,成了。”
云霁不晓得什么成了。
唐延背过身去,只说:“今日很好,不练了,明日再来吧。”
他转身回屋,笑着笑着,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
用午膳时,阿盈笑眯眯地提起一事:“春深茶楼来了一位郑师傅,从前在宫里的蜜煎局做事。这师傅有个奇怪规矩,只在中午开火,想必是有些真功夫的。”
“这有什么稀奇的,城南的大荣欣一开始打着的也是蜜煎局的名头,做出来的东西,不过尔尔。”
云霁没有兴致,夹着一块蜜藕往嘴里送,嚼了两口又吐了出来。
小宜赶忙递了一盏清茶过来,云霁漱过口,拿帕子点了点唇边的水渍,对阿盈道:“若是不好吃,我就拿你试问。”
阿盈点点头,打着保票道:“保准好吃,我听人说排队的人从街头站到街尾呢。”
“噱头,都是噱头。”
她被那一口蜜藕腻的没胃口,当即派人将出门一事告知爹爹与母亲,再命人备马。
一切妥当后,云霁领着阿盈与小宜往外走,心道这回钱袋子总不能再丢了吧?
马车还没到春深茶楼就停下来,阿盈掀帘问道:“怎么就停了?”
小厮回道:“二娘子,前头人太多了,马车过不去。”
小宜看着眼前海浪似地脑袋,劝道:“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家吃吧?”
云霁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人越多,她越是要吃,必须要看看这个郑师傅到底是有真材实料,还是花拳绣腿。
她下了马车,决定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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