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好一阵腻歪,周嬷嬷掀了帘子进来,道:“娘子,阿郎递话回来,下午家中有客要来,请您早些准备。”
林夫人问:“什么人,是来府上做客吗?”
周嬷嬷道:“是阿郎早些年资助的一位张郎君,如今已过了省试,还是连中二元。阿郎惜才,邀其在家暂住些时日,以待来年的殿试。”
云霁从林夫人怀里冒出头来,“那同我大哥哥比,谁读书更厉害些?”
林夫人笑道:“自然是这位张郎君更厉害些。好了,你乖乖休息,不准乱跑。”
林夫人前脚刚出雩风轩,云霁后脚就让文瑛替她更衣。小宜头摇的似拨浪鼓,说什么也不愿意,“不成,您别为难我了。娘子好说话,周嬷嬷可是个不好相处的,回头又要说我了。”
云霁自己爬起来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穿衣服,只说:“我坐在那看,保准不乱动。要是周嬷嬷找你麻烦,我定当护着你。”
“当真?”
“自然当真,我什么说过谎话?”云霁从衣柜里摸了一条红襻膊,将袖口束好,“我膝盖好像不大能弯曲,你扶着我走。”
主仆俩人慢悠悠地挪到前院,唐延正在廊下擦剑,看见云霁时笑了起来:“方才梧琴姑娘同我说,二娘子这半年都不再练武了,我自是不肯信。”
唐延今年五十有三,身形魁梧,刀枪剑戟无不精通。这样的人物为何会出现在云府,谁也不晓得,只知道阿郎十分器重此人,他亦以忠心回报,早些年临安府曾遭山匪打劫,城里的富贵人家无一幸免,多亏有唐延坐镇,云家才能毫发无伤。
唐延见谁都板着一张冷脸,唯独见了二娘子才肯露笑。
她接过唐延递过来的剑,挽起剑花来,“我这腿是不能大动了,又是雨天,站在这挽挽剑花罢。”
“既不能动,我们便练点静的。”唐延进屋翻找了一会,拎着一把弓出来,“弓练得好,百米外可取敌人首级。”
说话间唐延挽弓搭箭,咻地一声,这箭隔着一个池塘,准确地将一片绿叶钉在了木门上。
唐延问:“学吗?”
云霁面漏喜色,道:“唐师傅肯教,我没有不愿意学的。”
她接过弓箭,回想着方才唐师傅架弓的姿势。唐延在院中揪下一节细树枝,回头看二娘子时,她已能将动作完成的大差不差。
这就是唐延喜欢她的原因,云霁极有武学天赋,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唐延用树枝点了点她的左臂,“手臂下沉,手肘内旋。用虎口推弓,大拇指不要施加力气。”他又拍她右臂,“左肩推弓,右肩拉弓,虎口停在下颌处。”
唐延拖了一张长凳坐下来,道:“开弓三平,腕平、手平、肩平。今日明日后日,就练这个姿势。”
廊檐下落着雨帘,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开弓、收弓,不厌其烦。
云霁练武时极为专注,爹爹回家的动静都没能影响到她。
云怀为站在侧门看女儿,唐延耳朵尖动了动,并未起身。大郎君云安对着身旁的张殊南道:“这是我小妹,惯爱舞刀弄剑的,张兄见笑了。”
张殊南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赞道:“二娘子年纪虽小,却很专注。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未能达此境界,这是极难得的品质。”
云怀为很满意张殊南的夸奖,乐呵呵地:“随她玩去吧,咱们去正堂喝茶。”
三人转身离去,唐延这才问:“今日家里来客人了?”
云霁将弓放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汗,余光瞥见爹爹与大哥,还有一个陌生的背影,“啊,是个读书人,要来家里暂住些时日。听周嬷嬷说他十分厉害,连中二元呢,就等来年参加殿试了。”
唐延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今日便练到这里吧,一会娘子该寻你去见客人了。”
“我竟忘了这一茬,那我明日再来。”云霁将弓交还给唐延,慢腾腾地挪回雩风轩。经赶慢赶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梳了如今临安府里时兴的发髻,乖巧地坐在屋子里等着周嬷嬷来请。
周嬷嬷来请时很惊讶于二娘子今日的乖巧,又极为痛心地想,张郎君与二娘子差了有八岁,这乘龙快婿不晓得要便宜谁家了。
云霁来到正堂,云怀安将小女唤来眼前,道:“这位是张贡士,要在咱们家住上些时日。”
眼前的青年轩轩如朝霞举,光而不耀。
云霁屈膝礼道:“张贡士。”
林娘子道:“不必拘这些俗礼,张郎君与你大哥同龄,你唤他殊南哥哥就好。”
张殊南拱手作礼:“二妹妹。”
见完礼,便入座听爹爹絮絮叨叨,无不是夸赞张殊南文采斐然、一表人才。
当然了,这话确实也没错。
https://www.du8.org https://www.shuhuangxs.com www.baquge.ccabxsw.net dingdianshu.com bxwx9.net
kenshu.tw pashuba.com quanshu.la
tlxsw.cc qudushu.net zaidudu.org
duyidu.org baquge.cc kenshuge.cc
qushumi.com xepzw.com 3dllc.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