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分明是改建过了。
原先嵌着云母与贝壳的窗扇,如今全然换了模样。
透光却朦胧的旧物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澄澈透明、光洁如冰的东西。
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院中的花木、青石、光影,一清二楚地映在眼前。
他伸手轻轻一碰,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质地。
是玻璃。
这个东西,阿玉早与他提过,只是此刻真正安在窗上,才惊觉这般通透敞亮。
书房内光线骤然大盛,亮堂得如同置身室外,却又安稳温暖。
霍去病在席上坐下,周身都被明净的日光包裹,心境都跟着开阔几分。
他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管家,声音平静。
“这窗是什么时候换上的?夫人呢?”
管家躬身,恭敬答道?
“回君侯,这是十日前刚换上的。如今长安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贵戚世家,都换上了这种玻璃窗,都说窗明几净,气派得很,已是最时新的流行。”
顿了顿,管家又道。
“夫人三日前便出门往工坊去了,算着日子,这几日也该回来了。”
霍去病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望着眼前一整片透亮的玻璃,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
看来朝廷明年又有足够的军费打仗了。
唐玉是第二日归家回到侯府的。
牛车刚停在府门前,她便亲自提着几套新烧的精美瓷器,步履轻快地往后院走。
那瓷器胎薄釉润,色泽莹洁,是她特意让工坊烧出来,预备做新式茶具的。
一听说霍去病已归家一日,她将瓷器交给仆人,更是加快了脚步。
刚转过抄手游廊,便看见桃树下立着一道身影。
少年将军身着一袭青色深衣,玉冠束发,背手而立,身姿挺拔如竹,自有一番温润风流。
唐玉望着那背影,心头轻轻一软。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真把这柄天下最锋利的刀,慢慢养出了几分柔和。
往日沙场凛冽、锋芒毕露的骠骑将军,如今归家,便懂得将一身锐气尽数藏起,只余下安稳温柔。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霍去病缓缓转过身。
恰在此时,一阵春风拂过。
头顶桃枝轻颤,粉白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沾了他满头满肩,落得一身温柔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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