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园瞬间乱作一团。
很快看,太医便被请来。
开了止吐的药,也开了安胎药,才堪堪将沈夕瑶的情况稳定住。
承嘉望着躺在床榻上虚弱的额娘,小手紧紧握着额娘的手。
他的眼睛红了,小声音甚至可怜,
都是因为他,明知道额娘吃不下那么多,还给额娘夹那么多菜。
所以额娘才会吐,太医说了,额娘脾胃虚弱,根本吃不下那么多东西,甚至这次都动了胎气,差点就要抱不住弟弟妹妹
了。
承嘉很是自责。
沈夕瑶躺在床榻上,刚刚喝下药的她,此时看上去还是很虚弱,尤其是瘦削的脸上,脸色更是苍白。
她拍了拍承嘉的手,开口,声音却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承嘉摇头,
沈夕瑶道。
承嘉抿了抿唇瓣,终究还是离开了。
也是在承嘉离开后,沈夕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承嘉离开了芳华院后,却是小跑着到了自己的屋子,扑到床上哭泣。
追月道。
承嘉哽咽道,泪水浸湿了被褥。
追月终究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脸上满是愤愤之色。
说罢,立刻意识到自己言语的不该,立刻转移了话题。
承嘉却是趴在床上,小脸微微侧着,上面挂满了泪痕。
他的小拳头也紧紧攥起。
承嘉从懂事起,便知道额娘与阿玛的感情不好。
阿玛极少留宿芳华院,更几乎没有与他们母子一起用膳过。
关乎阿玛的传言,承嘉听过很多。
底下的奴才们都说,阿玛是大魏朝的太子,俊秀,聪慧,是乾元帝最为宠爱的嫡子。
他们也说,阿玛根本就不爱额娘,当初娶额娘都是被逼的,就连立他这个世子,也是被逼的。
他们说,阿玛心底藏着人,那人生在江南,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说着吴侬软语,那一直空置着的珍敏院,便是为那女子而设的,听说,那女子的名字便是唤敏敏。
他们说,便是那唤敏敏的小官之女已经嫁人,阿玛的心思还是放在她身上,独独钟情她一人。
他们也说,这次阿玛下江南,说是去巡视灾情赈灾,实际上是为的去见他心尖尖上的女子。
只因那女子不久前曾给阿玛来了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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