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此垂下视线,看向小腹,抚摸小腹的动作终于停下了,她的叹息声更沉重:“你们这些人,从来都不肯向外人交付信任。既然如此,又怎么说服我来相信你们?”
“说你们是群疯子,都是抬举。你看看你们,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迪斯塔特从床上站起。眼神淡漠。她朝鬼谷子走去,与此同时,不知何时,这房间中的裂隙里钻出了几根如触手般蠕动的东西。
鬼谷子定睛看去,那分明是一根根附带十字利齿的口器。他皱起眉,招手做出传唤,很快,他身旁闪现出一个皮肤惨白的身影。
是个女孩,女孩原本的金发已经掉光,她浑身赤裸,但肿胀的皮肤让本该香艳的画面没有任何美感,她像蠕动的肉块,也从嘴中释放出口器。
那口器和周围墙缝中蠕动的口器交织在一起,迪斯塔特看着她。似乎觉得疑惑:“你能驱使她?”
“用了点小手段。”鬼谷子沉声说道。“她本该是你的子民,对吗?”
迪斯塔特沉默。然后,她看向四周蠕动的阴影。
许久后,她长舒一口气,抬起视线:“你在向我示威,向我证明你有能力解决我的麻烦。”
“跟我那位徒弟学的,他总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让人无法拒绝他的无理要求。”
“那我这边只有一个要求,你能满足,我就跟你走。”
“——杀死我。你做的到吗?”迪斯塔特挑衅地昂头。她暂时压制住周围蠢蠢欲动的口器,没让它们进一步向两位奇术师的位置逼近。
鬼谷子听见后,有些惊讶。他可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请求。但很快,他不打算在此多做细究,重要的是,这女人松了口。
他礼貌地退出房间,重新为迪斯塔特关上房门。然后,迪斯塔特听见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们今晚启程。红心7会带你来和我会合。”
说完,迪斯塔特便听见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
直到两人来到另一处走廊转角后,才默契地同时停下脚步。红心7看着鬼谷子的背影,笑的不加以掩饰:
“你没说实话,梅花8。“
“你没打算带那姑娘回共研会。你心里明白,答应那任务后,就已经回不去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红心7凭借揣测问道。他倒并不抱希望对方能回答问题。但出乎意料,鬼谷子却在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你觉得,那姑娘的能力如何?“
“你在开玩笑吗?你问我一个【新娘】的能力如何?那可是真正的【荒芜】新娘,梅花8,你看看这群被她影响的食血鬼,你觉得这能力像假的?“
“那你觉得这种能力,能对付人头牌那群家伙吗?“鬼谷子又问道。但红心7这次却沉默了。他看着同伴的背影,想从背影中看透一些东西。
鬼谷子回过头,他对红心7微笑:“年纪大了,追赶不上那群真正的天才,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补。”
“你了解我,老朋友。“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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