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做了你该为之事。”永夜皇抬手抚摸他的后背,“俏如来……从没让吾失望过。”
“阿弥陀佛,我们走吧。”一步禅空转过身对众僧说道,“别打扰他们。”
“她虽然放走魔兵,但并无妄自造杀。”法涛无赦略有感慨道,“也许,真能改变。”
“也许,已经改变。”
泪水已止,心情逐渐平静,俏如来并无回应,只是将人抱得更紧。
“吾要离开了。”女声轻柔,语气冷静,“我们有责任,没完成。”
“你知晓,外面等待你的,是什么。”俏如来的声音带着哀求,“留下恢复体力,好吗?”
“若吾恢复……你明白。”永夜皇无奈地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若吾身亡,也与你无关。”
“你是吾妻,怎会与我无关?”俏如来的语气甚是强硬,“我不能放你独战三界。留下,我不会让你接近枯髓咒怨。”
“你只是在为难我。”永夜皇垂下眼眸,“也在为难你自己。”
“你赢不了我,更说服不了我。”俏如来坚定地说道,“如果还有机会救你,俏如来绝不会放弃!”
“如果……吾给你一个机会呢?”
俏如来微微一怔,不敢置信地松开怀抱,抬眸对上她的双眼。
“吾会带魔民回故乡,然后给你这个机会。”永夜皇凝视着他的金眸,“俏如来,败我,至少给本皇一个……放下的理由。”
“我……”
“本皇不会死。”永夜皇摩挲着俏如来的脸庞,“你忘记了吗,吾是执念,而执念,不灭。”
“我明白了。”俏如来闭上双眼,再睁开,眼神坚毅,“俏如来会打败你,然后,带你回家,向你求婚,与你成亲,延续血脉,弥补血亲的遗憾。”
永夜皇流露出一脸的错愕:“你这也太快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咧!”
“快吗,俏如来并不觉得。”俏如来覆上永夜皇的手,“我只感觉太慢,不能现在就带你回去。”
“啊,但、但是……”永夜皇的脸上泛起红晕,“你老爸还在精国作客,公子开明的手脚太慢,还没将人放出来。而且就算放出来,只怕臭小子……”
“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俏如来认真地看着她,“让爹亲能可弥补亲情的机会。”
永夜皇望着枯髓咒怨的方向:“亲情啊……”
“我一直想问。”俏如来闭了闭眼睛,看着永夜皇说道,“元邪皇,是你的父亲吗?”
“父亲?不是,他只是……”永夜皇抚上光洁的左脸,“血亲,这世上,唯一与我血脉相连之人。”
俏如来覆住永夜皇的手:“你不认为,他是你的父亲?”
“执念,哪来的父亲?”永夜皇凝望着暮鼓的位置,“吾的父母,就是吾自己。元邪皇是吾的血亲,本皇愿意为他牺牲,但不止是他,畸眼族,臭小子,网中人,三尊,甚至每一个子民。”
俏如来沉默了片刻,说道:“也许,他想听你叫他一声父亲。”
“哈……”永夜皇轻笑一声,忍不住调侃一声,“那你是在逼吾做一个不孝女。酿祸造杀已是不仁,背叛更是不忠不义,如果再加不孝之名,本皇当真做人失败,做魔成功。”
俏如来轻抚着她的手背:“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
“妻子……”永夜皇哭笑不得地拿开他的手,“史艳文让我陪你走下去,应是要我为良师为益友,绝对不是希望多出一个儿媳。”
“爹亲……早已洞悉我的内心。”俏如来注视着她的双眼,“他希望你成为他的儿媳,他的女儿。”
“啊?为什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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