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铭嘴角冷抽两下,“说什么?从头儿说!”说着一扫殿门,白靖与青凌一同发现了外头儿有人,未等轩辕铭吩咐便一个跃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从头儿说可就远了。”轩辕雪托着腮帮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轩辕铭白了她一眼,一道寒光刺入眼睛,轩辕铭反手一撑转身取下架子上的剑,剑光一闪就当下了玄钴的飞刀,见对手并不想把手,轩辕铭翻身冲了出去。
倾月扶着轩辕雪起身,轩辕雪看看靠在檐下的夜,“少见你这样看好戏的表情。”夜冷笑笑,倒是有几分赞许,“铭皇的功夫这些年,长进了不少竟也跟玄钴不相伯仲了。”
玄钴向来镇守南方,闲云野鹤的性子一直不愿招惹诸国是非,青凌和白靖却见玄钴对着轩辕铭处处狠招,也是发了疑。“皇上!”见玄钴抽出了软鞭,他二人知道玄钴是玩真的,怕轩辕铭吃了亏,联手冲上去一人护着轩辕铭一人便去制止玄钴。
玄钴收了鞭抽身退到三步之外,嬉笑着说:“闹着玩儿,你二人这么当真做什么?”
“这是闹着玩呢?”白靖护在轩辕铭身前,瞪着玄钴的鞭子。玄钴耸耸肩,自顾自的收着鞭子,“有你们俩在,我能伤到谁?况且……”玄钴抬眼看看殿门前旁观的轩辕雪,他真的想舒坦活着。
“你们认得?”轩辕铭一挑眉头,看不出喜怒只是转身往殿里走。入了殿,白靖仔细回了玄钴的身份,“哦?不知玄武宫的宫主前来所为何事?”轩辕铭坐在大殿之上,青丝垂下他生得白皙,夜深了伴着烛火,显得阴美极了,可是他脸上淡如水的神色,玄钴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看看轩辕雪,这丫头现在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不知跟倾月鼓弄着什么,就是不看自己。玄钴心里气的,明明是她让自己跟来的。
“恩?”见玄钴久未回话,轩辕铭轻转眼眉。喝!真是兄妹一个德行,玄钴想着平日里轩辕雪瞪着他的样儿倒是笑了出来。
“久未见兄弟们了,想着叙叙旧。”玄钴斜扬起嘴角,看着轩辕雪刚要开口。
轩辕雪抢了先,冷眼一撇站起身来,走到中间福身道:“皇兄不是想问我脸上的事儿吗?你问他就好了。”说完,懒散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样子,又一福身,“时辰不早了,皇兄容妹妹退下吧。你们几个大男人说话,我听着没意思。”
轩辕铭抬手让她下去,他看着轩辕雪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先皇仙逝之后,这个妹妹就开始越来越难琢磨了,他曾试图探寻过,这些年她经历过什么,可她总是轻描淡写让自己无从寻觅。
第六章 夜梦
“依着皇上说,当年三妹的母妃是中了蛊想要保住自己的女儿才设了这个局,让倾月与夜佯装被袭,三妹用内力暂毁容貌。而三妹儿一直以来都是在青云山修仙问道好生惬意?”上官鸢窝在轩辕铭的怀里娇柔笑着,轩辕铭怜爱的勾着美人脸并不作答,上官鸢舒心一笑,“三公主,没事那便是最好的了。”
她是很高兴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大哥上官嵘,对三公主的情。也知道轩辕铭一直为三公主的脸着急,现下好了,轩辕雪既然什么事儿都没有,皇上舒心不说,说不准改日竟真成自己的嫂子了,她心里一直担心哥哥的婚事,现下看来倒是也有解决之法了。
“你陪了一日,也累了,就别想了。”轩辕铭溺爱的看着上官鸢,单手抚在她微凸的小腹上,这是轩辕铭与上官鸢的第一个孩子,他很喜欢上官鸢的乖巧懂事,他只等有朝一日上官鸢诞下龙子,封她为皇后,这样他的一桩心愿也就了了。
上官鸢笑着躺下,环住他的胳膊安心的闭上眼睛,轩辕铭露着笑容,抚着她的侧脸也睡了去。
“什么事儿,钴兄特地从你那金窝里跑出来?”出了尚凌殿,青凌与白靖一左一右的携着玄钴,玄钴无奈抬头笑说:“我能跑了不成?”青凌咯咯笑起来,“你腿脚最好,可说不准。”
玄钴白了他一眼,“我说青凌,还是烟花柳巷的瞎转悠呢?”青凌也并不在意,耸耸肩膀,“外头儿花儿多好,我可不像钴兄,闷头待在家里就那么几个人儿伺候着,多没意思。”见青凌两句话就给带偏了,白靖更是无奈,轻咳一声继续说:“到底怎么了?”
玄钴扬了扬脸,示意他两把手放开,“我不跑!”见白靖一副狐疑的目光,玄钴复又重申了一遍,青凌最先放开手,“你也别局着他了。”
白靖松开手,玄钴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儿,扭头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旁人才低声说:“魔界有些异动,我就出来看看,想着你们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
三年前玄凝宫上一届玄女带着现任玄女跟魔族少主打了三日,据说那一仗,上一届玄女耗费了所有的灵力,现任玄女也是大费修行,才勉强将魔君封印,大挫魔族势力。上届玄女因此丧了性命,新任玄女在玄凝宫布了结界闭关疗伤,隐于世间。本以为天下太平,可看玄钴的神情,青凌与白靖知道情况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样乐观。
“朱璇在北靖国,是否要叫她回来?”白靖思索了一会儿,问青凌道。这四神中左为青龙,照理青龙宫便是四神兽的统领,可青凌却是一副没调儿的性格,玄钴摇摇头,还未等青凌说话,就先抢了去,“再等等吧。若是小打小闹的,咱们几个就给搞了。”
“那……”白靖看着玄钴,“玄女可有什么吩咐?”他知道,玄武宫一直守护着玄凝宫,即便他们三个没见过玄女,这玄钴也定是认得的。玄钴摇头一笑,“只说四宫中,就我一闲人,让我先查着,不到万不得已,灵女不想应召咱们,搞得惊天地泣鬼神的。”
青凌喷笑出来,点着玄钴,“总说我没调儿,你就有调儿?玄女那是怕动静大吗?她是知道咱们几个若是凑在一起,必定是大事儿了。”
玄钴嬉嬉笑笑的点头,心里道,青凌还算懂事儿。
“主子,休息吧。”雪华殿里,倾月剪着蜡烛,扭头看轩辕雪依旧坐在窗前想着什么,夜已经深了,倾月很是发愁。自从三年前的那场大仗之后,她的灵气始终没有完全恢复,况且自从霄冥剑离了她,她体内的瘴火越发的烈了,虽然她的灵石可以镇得住,可偶尔发作一次,她都是痛苦万分。倾月看着着急,可却没有办法。因为就连轩辕雪自己都搞不太明白,自己的这股子幽冥之火是从哪里来的。
“主子。”倾月不愿见轩辕雪再因旁的事情费心思,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太阳升起来再说?轩辕雪扭头一笑,掂着薄锦轻衣走到床边儿,“明日叫夜替我去萧峰一趟,我让邱老帮我查的东西,约摸着有着落了。”倾月点头应下,按了按轩辕雪的肩头儿,“主子快休息吧。”
“还有!白日里让你们给我找的那个宫女,记得明天一早定要给我带到殿里来,不然依嵘哥哥的性子,怕是那宫女有苦头儿吃了。”安顿好轩辕雪,倾月刚转身离开,就听轩辕雪又吩咐起来,长叹一声表示着不悦,轩辕雪轻快的一笑,“好啦,睡了睡了。看你苦大仇深的样子。”
可这一夜,轩辕雪却真的睡不太踏实,又是那个熟悉的梦境。凤鸣一声,轩辕雪抬起头来,一只凤落在一处梧桐树上,那梧桐树下坐着一个男子,轩辕雪每次都看不清是谁,他一身白衣青丝垂下,随意吹着箫。
那曲声婉转美妙,引得那只凤连鸣几声展翅徘徊,好似跟着起舞一般。轩辕雪想往前走,却迈不开步子,那凤转身幻化娇柔女子,也只是背着她,一直背着她。可她却能感受得到,那女子对树下男子的情愫,那男子亦是柔情似水的看着她挽着她。
“啊!”梦中轩辕雪顷刻间天旋地转,裂石崩开,那男子女人坠入无尽深渊,轩辕雪每次都会惊醒,这次也不例外。她拂着额头的细汗,心下依旧刺痛不已,那男子给人的感觉太熟悉了,轩辕雪熟悉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她起身披上薄衣,推开窗户看着圆月,想来是自己太过执念,才引得这梦境里屡屡出现他的气息。她不在乎那男子是不是他,她只知道她自己从未忘记过这个男人,所以每次梦到男女相依,含情脉脉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是他对她的爱抚,“呵呵。”轩辕雪冷笑起来,笑自己是多么的痴傻。
“三姐。”一大早儿,轩辕灏就踏了进来,迫不及待的跟她说着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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