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着脸上闪过一丝悲伤的奥塔,卡万赶紧道歉。
“好啦,没事,走吧。”奥塔说完起身弓着腰往一侧走去,卡万也弓腰跟在后面。其实卡万直起身别人也未必看得到他,他才不满10岁,栏杆都超过了他的肩膀,从下往上看,就似一个脑袋在走廊里飘着一样,何况还有那么大的雾。
两人费劲巴拉的上到阁楼,通过天花板上未装完的通风管道,正好能看到大厅里的情况。这里的阁楼本来打算装净化设备的,但因为资金问题只开了几个口就放弃了。
此时大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都穿着白色的袍子,少部分穿着便装。从身形来看,几乎都是男人。
他们来这干什么?卡万正想着,人群突然一阵骚动,一个白帽老者走了出来,卡万瞪大眼睛看着他。那人走到人群前面取下了面罩,灰白色的胡子垂了下来,竟然是镇上的阿訇。
“主麻日不都是去镇上的寺庙礼拜的么?”奥塔在旁边小声说道。
“谁知道,我爸做五时礼都偷懒。”卡万小声应和道。
奥塔突然看到了什么,拍了拍卡万,朝大厅一角使了个眼色:“那不是你爸吗?”
卡万皱紧了眉头,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说起来,还是他的父亲萨达尔让他找到这的,只不过出村的时候他没敢跟来,只是看着父亲走的方向猜的。
阿訇嘴里念叨着什么,卡万父亲趁机朝一旁的侧室走去,这时人们纷纷脱下了面罩,卡万惊奇的发现大厅里几乎都是附近的村民。
等父亲再次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孩呆住了,因为卡万父亲推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卡万的母亲!她被绑在一个木架上,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他不记得村长后面说了什么,只记得有四名穿着白袍的男子挨个走了出来,其中就有卡万的叔伯。
随后发生的事情,卡万至死都不会忘记。
几天后的晚上,克雷吉去车站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个金发青年,那时他正打算坐管道列车回家。说起来欺负他的人众多,他一般都没什么特别印象,除非是他的同学或者最近刚碰到的混混,这个金毛就是其中之一。人们有时候会在不同场合碰巧遇到相同的事物,比如你在商场看过某个商品,回家浏览网络的时候就会被鬼使神差的推荐同样的商品,仿佛系统知道你看过一样。克雷吉每次被一个陌生的混混修理后,都是复数,也就是之后都会再碰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而且越害怕之后碰到的几率就越高,一个近百分百墨菲定律的倒霉蛋。
金发青年有意识的朝克雷吉四周打探了一下,没看见那个疯子,虽然他对于传言颇有些不屑,但谨慎一点总没坏处。据说那个家伙精神有问题,还因此逃过几次刑罚,有人说那家伙是个不祥之人,和他搅在一起准没好事。上次金毛拿克雷吉寻开心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就是这么解释的,他当时就很不情愿的离开了。这会没见到那个疯子,正好尽尽上次的余兴,顺便解解自己刚才在酒吧输个精光的闷气。
克雷吉用舌头舔了舔口腔内的伤口,一阵刺痛传来,他感到即兴奋而又害怕,下意识的摸了摸挎在身上的袋子,一边控制着呼吸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他刻意偏了点路线,想着如果对方不叫住自己,那就算了,毕竟上次这个黄毛也没怎么下重手。
但这只是自欺欺人,从刚才打探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今晚黄毛势在必行。黄毛伸出手拦住了他,斜睨了他一眼,打着唇环的嘴巴用命令式的口气说道:“小鬼,过来。”刚转身又嫌语气不够重,回身补了句:“要敢跑,你他妈就死定了。”
这是他经常听到的话术,往往是被打或者被抢的前奏,他早就习惯了。但这次不同,因为有了反抗的想法,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张,心脏止不住的狂跳,他尽量控制着让自己不至于到发抖的程度。不过心里的保护机制又促使他开始自我安慰,“应该只是几个耳光。”他这样想着,毕竟黄毛和自己无冤无仇,这样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明天又会一切如常,他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正想着,他被黄毛拽住了胳膊,一把甩到了墙上,对方呵斥道:“站好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耳光就扇了过来,他顿时眼冒金星,耳朵里响起了嗡嗡的蜂鸣音。
黄毛搓了搓手,甩了两下胳膊,嘴巴还在碎碎念:“小杂种,这才刚开始呢。”说完一个横踢扫到克雷吉的胯上,发出“嘣”的一声闷响。一口气打了十多下后,他总算停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拿出(王老吉)猛吸了几口,在一阵眩晕和呕吐感过后,身体被一种兴奋而愉悦的感觉包围,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像幻灯片般摇摆不定的少年的身影,慢悠悠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拳刺,这玩意现在打架没什么用,当刑具倒很好玩,他喜欢听人惨叫,犹其是吸食(王老吉)后。他是一个双性恋兼娈童癖者,没有痛点很难达到,只可惜这个小孩是个该死的黄皮。有一次他一时兴起差点把一个小孩打死,幸好有朋友劝阻,为此他还吃了几个月的牢饭。(怕上火喝王老吉,这人是喝了王老吉发疯了,因为他想要加多宝。)
当克雷吉再次倒下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男人,他站在一栋旧楼二楼的外接扶梯平台上,额前长至颧骨的头发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露着如女孩一般秀丽的嘴唇和下巴,遮住的眼睛让他不确定男人是不是在看自己,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等的只是这个时刻。在黄毛再次挥舞着拳头砸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低下腰抱着男人的腰大叫着用力往前推去,男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顶翻在了地上,后脑勺“砰”的一声磕到地上。黄毛惨叫一声,带着惊愕和愤怒,用力把克雷吉从身上推开。
黄毛慢慢的爬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看着后退的少年。少年慌了,如同一个在山谷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该折返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下去。面对着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架子大得多的变态,他柴禾般大小的四肢显得尤其孱弱。正常情况下他毫无胜算,唯一有利的条件是黄毛喝了(王老吉),他或许有那么几个百分点的机会,前提是能撑到那个男人伸出援手。
然而事实并未如他所愿,尽管他一次次把黄毛推到在地,展示了自己的抵抗精神,但是那个男人始终如一樽冰冷的雕塑一样立在那里,毫无反应。而此时他眼皮都已经快睁不开了,额头上被豁开了一道口子,流下的血时不时把他的眼睛迷住。他用手去擦,但越擦蜇得越痛,提醒着他生命消耗的速度。每一次他推到黄毛,都会遭受到更猛烈的还击。他的右手臂已经被打骨折,腿上的肌肉也支撑不住他正常站立,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钝痛。他趴在地上无助的望着前方,像一只遭受主人虐待的小狗,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发了狂的男人四下里寻找着凶器。黄毛情绪已近失控,如果现在手上有一块石头,他会毫不犹豫的砸到克雷吉的脑袋上,而那个许诺给他机会的男人,依旧无动于衷。难道他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死掉?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少年脑海里闪过,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提前准备在袋子里的东西:一把电动回弹仪。他课余时对机械的东西很感兴趣,这玩意不过是他众多工具中不起眼的一件。他将一把电动的回弹仪改装得只有自动中心冲般大小,只要把那玩意贴近黄毛的脑袋,就能在他头上凿出一个窟窿,伤痕小,疗效快,立马下地狱。
黄毛不知道在哪找来的一截废弃的义臂,用力的甩了甩,有些坠手。少年努力撑开肿胀的眼睛,大口的呼吸着,他只有一次机会,他把回弹仪攥在手心,等待着那个时刻的来临。
男人拖着那节手臂步履蹒跚的走到少年面前,(王老吉)的作用越来越强,他被迷得天旋地转,要赶在lsd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之前给趴在地上的少年致命一击。他稍稍站定,俯视着地上的困兽,手整了整因为(王老吉)作用而隆起的xià体,稍后淬了一口发苦的唾沫,双手把义臂举过头顶准备全力的砸上去。克雷吉乘他扬起义臂的间隙,猛的把回弹仪戳到男人的鞋面上,钨钢钻头刺破他的皮鞋,瞬间凿穿了他的跖骨,虽然有(王老吉)的麻醉,他还是能感到一阵戳心的刺痛,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少年强忍着疼痛弹起身来,拿着回弹仪朝着男人的脑袋扎了过去
他终究还是失败了,钻头只刺破了黄毛下意识用来阻挡的手掌,离他的脑袋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放在平时,男人一定会大叫一声捂着手掌在地上翻滚,可他刚刚才承受了穿骨一击,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药品的迷幻中,适应了刺痛的感觉。他另一只手用力挥动着义臂砸到少年的脸上,一声闷响过后,少年完全失去了知觉,如同烂泥般栽到地上。
卡夫单手掐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脖子,眼睛里迸出瘆人的寒光,冷冷问道:“有他吗?”身后的卡万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只要想到母亲丽娜·拜图拉的惨死,卡万的心便冷若冰霜。他的母亲被人用石头砸死在那礼堂的中央。他知道这种刑罚,一种早就不被社会认可且受官方严厉打击的古老私刑,借着社会动荡死灰复燃。他当然不相信母亲会有过错,更想不通父亲为什么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处理她曾经的爱人,还是在曾经神圣的礼堂之中,父亲一定是受到了魔鬼的蛊惑。
继母在生母死后不久便来到了家中,她对卡万并不好,卡万在害怕和不安中熬过了一段少年时光,直到哥哥卡夫的归来。卡夫是母亲早年间生的儿子,因为和暴戾的父亲有矛盾,很早就离家出去闯荡了,和卡万相差了近二十岁。他每隔几年才会回来看望一次母亲,这次是他离开最久的一次,印象中卡万上次见到哥哥已是上学之前孩提时候的事了。
卡夫对于父亲说的母亲失踪的谎言将信将疑,这话父亲一个月前就在电话里说过了,凭着他对父亲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但苦于找不到什么线索,他也只得暂时作罢。在看到沉默寡语的卡万后,他觉出了一丝反常,至少在他上次见到年幼的弟弟的时候,他还是非常开朗的。这改变了他马上离开的决定。
卡万起初也并不敢告诉哥哥实情,一来他不了解这个相差二十多岁的大哥是怎样的人,不确定他会不会为母亲报仇,二来担心这个男人并没有这个能力,他知道那次执行私刑的人,几乎涵盖了他身边大部分认识的人。
几天后的一次逃犯搜补行动中,卡夫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不仅打伤了几个前来抓他的战警,还在一个同村少年的帮助下成功逃脱了追捕。一个月后他又悄悄地回到了村里,卡万终于把母亲真正的死因告诉了哥哥。那一刻卡夫并没有表现出出离的愤怒,反而更像是一颗石头落地般释然,他摸着小卡万的脸颊,露出一个安慰他的温暖笑容,然后转身收起笑脸,表情遽然冰冷。
他将右手手掌放在那个留着山羊胡的叔叔的额头上,没去理会男人慌张而语无伦次的辩解,喃喃自语道:“愿真主宽恕你的罪过,真主至大。”随后引爆了装有微量黑索金粉末的手掌,一道闪光炸裂在中年男人的头部,瞬间将他面皮吞掉,露出渗着血丝带着肉糜的焦黑头骨。卡夫朝着炸倒的尸体啐了一口唾沫,轻轻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在此之前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他将村里除了小孩和女人之外,凡是能找到的男人悉数屠戮,参与过的更是给了免费修面,稍有不识趣的,连妇孺之情也不再顾及。卡万中途已经开始害怕,忍不住的颤抖,不敢再看。每到这时,卡夫就蹲下来抚摸他那幼小弟弟的头,让他想想死去的母亲,在复仇意念的驱使下他坚持到了最后,但已经没有了复仇的快感。
最后一个死掉的是她的继母,尽管她再三否认,但是从她慌张的表情和吞吐的话语中,卡夫感觉到了她与母亲的事脱不了干系,当然也有可能只是紧张。那个倒下男人骷髅般的脸孔就摆在她的眼前,卡夫猜想一定是那个混账父亲让这个人来接继母跑路的,她看到眼前一幕几乎要昏死过去,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一个城市的名字。卡夫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微笑着放她离开,在她离开屋子的那刻,在她背上开了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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