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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寓言（第3页）

“那我直接说重点？”

“先等等，这故事里有我的事吗？”

“呣大概是没有。”乔克有些心虚。

“嘁。”艾米不屑的哼了一声。

“那你听还是不听？”乔克被她搅得有些烦燥。

“好啦好啦，你继续说吧。”见乔克生气了，她只好迁就他。

“这个渔夫其实是个例外，他是岛上唯一见过外面大船的人，因此当酋长们提出要造一艘大船让部分人去寻找大陆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同意参加的，并且贡献了很多黄金出来，只为在船上谋一个好的位置。酋长们也很奇怪，在经历了多年的战争后，这个渔夫竟然还藏有那么多的黄金。但联盟还是履行了约定，让他们一家上了大船。没想到上船后不久，渔夫就因为觊觎船长的位置而触犯了船上的法规，被贬去做了苦力。期间船在海上漂了几年，他的儿子也渐渐长大了”

“你这船开得够久的啊，它们就没有什么引路的法子吗？或者目标什么的？”

“也许有吧，比如说利用豢养的军舰鸟寻找陆地之类的对了，还有信鸽，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放飞一只，一来向家乡报信，二来想着如果实在不行，还可以顺着鸽子飞的方向退回去。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指路方式了。其实主要就是技术不行，要是有精确导航的工具它们也不至于困在岛上。”

“想来也是。”

“船在海上漂久了，人们的心态渐渐发生了变化，有些人变得暴躁无常，有些人变得抑郁寡欢。渔夫因为郁不得志也开始变得暴力起来，时常家暴自己的家人，一次在争吵中竟然失手把老婆打死了，他只得伪装成船舱失火才得以逃过极刑。儿子因为没有了母亲的陪伴，变得异常孤僻，时常大半夜一个人不睡觉跑到甲板上散心，一来二去，和甲板上一个负责警戒的哨兵成了朋友，有时候哨兵犯了困便会让小孩帮他顶班，自己去偷咪一会。一天晚上，小孩一个人在甲板上待着的时候，恰巧看到海里有一艘奇怪的小船路过，等到船慢慢靠近的时候，小孩看到了船上站了一个面容怪异的人”

“怎么个怪异法？”艾米突然来了点兴趣。

“三个眼睛六条腿，蓝蓝的皮肤红红的嘴”

“你就扯吧你，大叔，能有点创意吗？”

乔克笑了笑：“我意思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它说了什么。小孩本来想跑去告诉哨兵，谁知那怪人一下就挡在了他逃跑的路线上，还一个劲的安抚他，让他不要害怕。要是碰到寻常家的小孩，他可能不会去听他说什么，甚至早就叫起来了，但是渔夫的小孩不一样，他本来就因为家暴有些孤僻厌世，所以只是稍加冷静之后，他便不再逃跑，反而和那个怪人攀谈起来。那怪人在确认了这艘船上的人是大岛居民后，便告诉了他一件事情，就是大岛上有一个地方藏了很多黄金，怪人的朋友曾经把这个秘密告诉过一个渔夫，但现在这个秘密已经被自己家乡的海盗知道了，很快就有人去大岛上找这些黄金，怪人让他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家乡的人，早做准备，否则再晚一步，等那些人找到大岛，一定会将他们杀光的。说完怪人给了小孩一张地图和一本图册，并告诉他图册是度过灾难的关键，然后便回到了那艘他从来没见过的会自动行驶的小船上。

“那图册里有什么？他们看得懂吗？”

“我也想知道有什么。”乔克说着又顺手扯下几截草叶在手上编着，“小孩在怪人走后便回了宿舍，开始他想直接把这件事告诉船长，但想着爸爸整天郁郁寡欢不受待见，他决定还是先帮爸爸一把，于是第二天把遇到怪人的的事情告诉了渔夫，让渔夫去通知船长——有海盗即将去大岛上。渔夫是知道大岛上藏着黄金的秘密的，所以即使没有物证他也知道儿子说的是真的，但小孩却留了个心眼，他知道图册不可能用信鸽来传递，所以他只把地图给了渔夫，把图册藏在了哨兵那。渔夫拿着儿子给的地图去船长那里邀功，如愿以偿恢复了以前的待遇。船长则用信鸽通知了大岛上的人。小孩看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便告诉了他还有一本图册的事，想让他去劝船长返航，可渔夫并不想返航，他让儿子先把图册交出来，儿子觉得父亲是在骗自己，便决定自己去向船长报告，没想到渔夫发了狠，直接把小孩关了起来，逼他把画册交出来。”

“这个渔夫也是够坏的。”

“人不应该被简单分类成好或者坏吧。”

“至少他邪恶的部分更多。”

“或许船上除了小孩没人认为应该返航也不一定，况且也不能单凭一本画册就毁了多年的努力。”

“但那些毕竟是自己的族人啊。”

乔克嗤笑道：“人这种动物自相残杀的还少吗？你忘了大岛的居民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可就算没这事，我相信他们以后也会这样做的，毕竟探索是人类的天性。”

“但那已与道德无关，而且事实确实更偏向于他父亲这边。”

“为什么？”

“因为他们后来真的找到了新大陆，而且即便真的回去，他们也不一定能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意思是那个怪人说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我不知道。”

“那小男孩怎么样了？”

“当然被发现了，在一艘船上想要囚禁一个活人却不让别人知道，除了船长没有人能办得到，不过那是过了很久以后的事了。人们最终发现了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少年，并通过他得到了图册，但人们相信这时返航已经没有用，一切应该早就结束了。出于对少年精神状态的担忧，人们没有立即绞死渔夫，打算等少年成年后或者到达大陆后再处死他。少年恢复得很快，出乎人们的意料，他竟主动提出要绞死父亲，理由却不是因为囚禁他的事情，而是说当年还是小孩的时候亲眼见到渔夫杀死了自己的妈妈。”

“不会吧？那他当时怎么没说？”

“少年声称自己当时还小，害怕失去母亲之后再失去父亲。当然这有可能是他的推测，事实上他当时确实没有看到父亲动手，因为渔夫不想让孩子看到父母吵架，就提早把他关进后来囚禁他的那间小房间里。小孩在起火前一直能听到父母吵架的声音，所以他是有理由相信母亲是父亲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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