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法护梵唱又起:“逝水不复返,黄叶无枯荣。万物有终极,浮生yù何成?……及时不自惜,时去空伤情……”
听着听着,山伯心中生起伤感之情,禁不住伸手握住英台的柔胰。
听着听着,千槐似乎回到聂承远创办的藏经阁,想起自己被师傅逼着背诵经书的情景。
耳边传来竺法护不绝的梵唱:“千年苔树不成chūn,谁信幽香似玉魂?霁雪满林无月丽,点灯吹角坐黄昏。”
听到这里,英台仿佛看到自己孤灯静坐思念山伯的情形,想起自己一寸相思一寸灰,然而却无法等到山伯的影子,她就感到浑身发冷,禁不住将身躯靠近了山伯。
梵唱不止,声音愈见低沉:“茫茫复茫茫,满眼皆埃尘。莫言白发多,茎茎是愁筋……”
此言一出,众人眼前更是一阵迷惘,不知道自己这样终rì辛苦究竟是为了什么。人生百年,忙忙碌碌,辛苦执着,不过是‘茫茫复茫茫,满眼皆埃尘’而已。
山伯心中难过,只想拉紧英台的手,找个暖融融的小屋,围着炉火相拥夜话。
千槐手足颤抖,只觉得纵横江湖好像是一场梦,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
梵唱延续不绝,愈发显得深邃透彻,直似醍醐灌顶一般:“千年石上古人踪,万丈岩前一点空;明月照时常皎洁,不劳寻讨问西东。曲径通幽踏晚霞, 几声暮鼓绕香华, 远山隔水拥残月,千槐,后面是什么?”声音问得很是亲切,听起来好象是聂承远在说话。
千槐本在神思不属之中,闻言习惯xìng地答道:“‘镜里观花花非花’。师傅,我答得不错吧?”
“不错,佛门广大,回头是岸,渲孔,跟老衲回去吧。”声音又唤作竺法护的语调,一张老脸满是笑容。
千槐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云杉。
云杉狠狠地瞪他一眼,旋即对着竺法护道:“神僧枉费心机了!千槐不会跟你去的。我劝你还是早些走的好,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竺法护并不答话,只是将双目锁定了千槐,左手做掐花状,手指轻弹,发出一道无形的佛光。
千槐如受雷击,浑身颤抖,眼睛不敢与对方相视,只能低下头去说道:“竺师伯,我已经没法回去了!跟您说句实话,是我将聂师傅携带佛门宝物的消息走漏给幻神殿的,希望他们派人来抢,我才有机会夺取袈裟。事已至此,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久未说话的法显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有贫僧和竺师伯为你说话,还愁师傅不原谅你?”
千槐依旧摇头:“一rì为魔,终生难返。”说着双膝跪地,对着竺法护叩了两个头,接着又对云杉叩了三个头,沉声道:“师傅,您老多保重。弟子心神恍惚,浑身难受,只想退隐反思几年。请您原谅。”语毕拔腿就跑,离开山林向着无人的荒野跑去。
云杉怒道:“你这小兔崽子,真的被贼秃三言两语就说动了?你,你给我滚回来!”
千槐身形骤然加速,转眼消失在夜sè里。
离去数里之后,他的耳边犹自传来竺法护十分亲切的声音:“心佛入体,逃到天边也逃不掉的,你还是早些回来吧。”
眼看千槐去远,云杉再也按捺不住,厉声高叫道:“姓竺的,你现在满意了吧?达到目的还不快滚!”
竺法护合掌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助人向善,乃是无量功德。施主脾气还是这么差,动不动就冒粗口,以后可要改一改。”
云杉心中怒极只想破口大骂。可是当着两大神僧的面,他也不敢过度撒野,于是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转头望向身材较高的老僧,冷冷地道:“法显,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近百年从未有过交涉,你现在来凑什么热闹?”
竺法护面带微笑,如坐chūn风,淡淡地道:“云施主忝为玄yīn教教主,正是当今武林的风云人物,贫僧一直未曾识荆,心中颇为遗憾,今rì幸喜得见,也算一偿夙愿。”
云杉心中稍感舒畅,仰天打个“哈哈”,说道:“这才是当世神僧!说出的话让人听着爽。说吧,你来是为了何事?难道说也有一个弟子失踪了不成?”
法显双掌合十,道:“贫僧不远万里从西域带回来一件袈裟,听说到了云施主手里,不知是不是真的?”
一想起那件袈裟,云杉就禁不住气得七窍生烟,那倒不仅仅因为 “贤劫千佛,增加劫难”的事,而是因为袈裟竟然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抢去了!而且仇人就在眼前却无法动手,怎能不令他气得发狂?
因而他双目圆睁,怒声狂吼道:“什么袈裟?我这里没有!”
法显低声求肯道:“施主留着袈裟也没有用,就请还给贫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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