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男子问。
“她是我同学,我能跟她单独聊聊天吗?”夏依宁问道。
男子松开手,夏依宁便领着陶成溪来到人少点的地方。她摇晃着酒杯中的红色的酒水,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陶成溪问:“结婚的时候为什么单独不请我?”
夏依宁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说:“我为什么一定要请你,请谁不请谁是我的意愿,不请你当然是因为不喜欢你。”以前她不像现在这样盛气凌人。
“我听说你出国以后,一直以为你会跟苏璨在一起。”
夏依宁变色:“你是来取笑我的吗?苏璨?我千里迢迢追他到外国,结果他宁愿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谈情说爱也不愿答应我的追求。你心里一定在嘲笑我的攀荣富贵,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人,我不在乎,你看这里的人都在祝福我,可是我在他们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冷漠和嘲讽。人人都在嘲笑我,甚至我的父母也在责怪我。也许吧,也许自己真的只是在贪慕虚荣。可是不是心中那个人,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似乎有点醉了,单手支撑下巴,这是男子走了过来,她靠在他肩上离开了。
陶成溪有一点为夏依宁感到惋惜,她在大学的表现很优异。谁也不知道她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杨教授病了,尽管天气很恶劣,陶成溪还是带着女儿去看她。病没有完全康复,杨教授挣扎着要起身去参加葬礼,是苏伯父的葬礼。
陶成溪听见杨教授感慨地说:“当年高中同学,去世也有好几个了。不知道何时轮到我这个老太婆。想不到他兢兢业业一生,到底也免不了死的下场,人都是要死的。”
陶成溪在葬礼上看到很多达官贵人,她扶着杨教授去鞠躬,礼散后,她发现葬礼上一直没看到苏璨。原本她打算参加完葬礼就回家的,受台风的影响,陶成溪便在杨教授家多呆了几天,许之韵天天喊着要爸爸。
回家后没多久,陶成溪正在计划带女儿去哪玩,手机来了一通陌生来电,她喂了一声,对方久久没有回应。她以为是谁打错了,刚要挂断,然后手机传来陶成溪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的略显低沉的嗓音:“过得还好吗?”
是苏璨,陶成溪恍惚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一个世纪没有苏璨的任何消息。
陶成溪说:“还好,你呢?”
苏璨没有回答,只是问道:“有时间出来一趟吗?”
陶成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时间,答应了。
安静优雅的咖啡厅内,陶成溪和苏璨面对面地坐着,苏璨看上去成熟了许多,胡茬像是刚刮过,眼睛像是几夜未眠一样充满了血丝。
他不像以前那样张扬纨绔,有些不修边幅,好像刚下飞机的样子,可是却带有一种慵懒的诱惑。
苏璨问了她很多关于她家庭的问题,诸如“他待你怎么样?”“生活还习惯吗?”“女儿几岁了?”等等,陶成溪一一作答。
然后他没再问,陶成溪就再说话,桌上的咖啡都凉了,陶成溪一口都没有喝,倒是苏璨,喝了好几杯。
陶成溪的手机响了,是许晚枫的,她轻声与许晚枫交谈,知道他已经回来了,正跟女儿玩耍,叫她早点回来。
陶成溪挂断电话,站起身说:“我该回家了。”
苏璨看着冒着热气的咖啡,说:“你们相处得很好?”语气有些疑问。
陶成溪说了句“还好。”
苏璨突然拉住她的手说:“他叫你回家你就回家,我叫你留下,你会留下吗?”
陶成溪甩开他的手,脸色微愠:“他是我丈夫,而你,什么也不是。”
当她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后悔了,她看了眼苏璨,见他好像什么也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最后只好说道:“再见。”
陶成溪匆匆地离开咖啡店,不知是为了早点回家还是为了早点逃离某人的视线。
一家三口去马场跑了几圈。
许晚枫在家没呆多长时间又出去了。晚上洗完澡正想睡,陶成溪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许晚枫的,兴冲冲地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很久,到底还是接了。
果然是苏璨的声音:“可以出来一趟吗?”
陶成溪说:“太晚了,我要睡了。”
苏璨说:“我就在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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