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了……就这个吧。如果说出现自然灾害,那不是都要跟着倒霉,‘运气’这种说法不是太唯心了点吗?”
“唉”,章友余长叹了一口气,又道,“这不怪你。文化战争进行了近两百年,大家早已经遗忘了真相。”
凌霄雅说到:“余哥这是何意?”
章友余回到:“因果自作自受,运气是一种平衡,这么说吧。如果弟弟向你借3000块钱,你会让妹妹还吗?”
凌霄雅似有不解,回道:“这,当然不会啊。可是人与人之间生而不同,出身差的,只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这难道也是平衡吗?”
章友余回应道:“贫富都有前因,没必要为这个愤愤不平。”
凌霄雅质疑道:“余哥,你说都是前因注定,可这难道不是你的一厢情愿吗?”
章友余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种下种子,长出作物。当玉米成熟迎来丰收时,最初的种子已经不在了,能因此否定曾种下的种子吗?”
凌霄雅不假思索道:“当然不能。”
于是,章友余缓缓解释道:“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若言空杯自满水,恰似痴人空说梦。
就像你刚刚的问题,该说的都说了,再多说也是无益。而对日常生活来说,信或不信这些并不是那么地重要。
信了,若就此认命、摆烂那也是于事无补。不信,觉得领导没本事,纯粹运气好、德不配位,也只能暗搓搓地扎自己的心,并不能让自己活的更痛快。”
凌霄雅:“我好像明白点儿了。”
章友余继续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今日受盘剥皆因往日贪婪,今日与人为善来日必增福减灾。
一个东西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无端消失,每一次完整的循环,都是丝毫不差。
若说善恶无报,如同说播种无收,做梦反丰衣足食,这种自欺欺人、痴人说梦的就不必理会了。”
凌霄雅:“还是太形而上了,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说来说去怎么又说回来了,章友余心道。
于是,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继续维持现状,老板有可能主动让利吗?”
凌霄雅:“当然不会,怎么可能?”
章友余:“现在正是这样啊,一方受着气,一方还在肆无忌惮地逐利。
于是,在你任劳任怨地付出的同时,是不可再生资源消耗的加速,是老板多到无用的不动产的增长,更是天灾临近,大难临头的征兆。”
凌霄雅:“那这样说来我辛苦付出的意义何在呢?”
章友余:“光荣的是劳动,是自食其力,你为什么会认为是忍气吞声呢?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但种块石头还能指望它结出啥好果子来吗?”
凌霄雅:“我明白了,余哥教训的是。”
章友余:“该说的都说了,你慢慢琢磨吧,我先走了。”
怔怔地望着对方远去,昏暗的天色下,章友余模糊的影子越拉越长,直到和整片天地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凌霄雅不得不承认,这个初看上去窝囊废似的人,今天彻彻底底地震撼到了她。
这正是:
平地一声惊雷起,
万顷风雨加于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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