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
“那聪明媳妇儿,你分析分析,我喝那么多酒和扳倒蒋龙康有什么直接联系?”
迟燎拿起刻刀继续雕刻,目光却从专注变得有些玩味和好奇。
应云碎平铺直叙地戳中他心坎:“你想装醉,回来的时候能借机让卢阿斌送你,你和他深入聊聊,只是你没想到自己一上车就醉得睡过去了。”
迟燎眯了眯眼:“你已经认识卢阿斌了?”
“你被送到医院时,他也来过。刚好聊了几句。”
“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知道?”
真奇怪,两人明明是在交换信息,却搞得像互相试探的特工,虽然一个是模特一个还是雕塑者,
雕塑者的手动得很快,垂着眸细琢掌中之物:
“我其实还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以为孔雀庄那旮沓是蒋龙康的,云碎哥我给你说过,在孔雀庄吃饭的人是蒋龙康最看重的,甚至像是有点儿仰仗他们,那儿的核心是几个港都人,而那一天我才发现孔雀庄其实就是那几个港都人的,主厨卢阿斌必然也是他们的,我觉得他们都很……深不可测,都很厉害,就想越过蒋龙康走近,结交点人脉说不定就能从蒋龙康手上翻盘。但他们不停灌我酒,我本来想将计就计,但还是高估了自己。”
应云碎骂他:“傻瓜。”
迟燎抬眸,笑了一声。
“但你傻也傻得可爱,刚好你喝醉了,你还记得你送了卢阿斌平安结,还叫他伯伯吗?”
迟燎摇摇头:“我这么乖?”
“你确实就这么乖啊。”现在回忆起那天迟燎撒的14岁癔症,应云碎心里仍然又酸又胀。
他顿了下,才继续说:“然后卢阿斌有些感动,帮你开房,发现你才19岁。迟燎,这就是那天意外里,唯一幸运的事。我觉得——”
他突然勾起嘴角,是一个迟燎觉得漂亮到甚至有些阴森的笑容,
“我们可以不用管蒋龙康了。”
“?为什么?”
“你还记得曾经你给我讲的事吗,”应云碎道,“我之前一直觉得有些奇怪,这年头有私生子不算什么稀奇事,蒋龙康也不是那么口碑良好的人,为什么非要固执地守住这个秘密。让你和蒋玉共享一个独子身份,那不是很累吗。而你说当年蒋龙康和一群厉害的人吃饭,蒋玉跑来,他就只能说蒋玉是他和你妈妈的孩子,很明显,那次饭局就是关键。”
“你是说那次饭局就也是和现在这些人吃的吗,”迟燎很聪明,想到什么,刀激动地往桌子上刻了下,“媳妇儿你不知道,那几个大佬里最可怕的是个婆婆,有钱且吓人,她每次就冷眼看我喝酒,手上戴着翡翠,长得就像《千与千寻》汤婆婆一样……”
应云碎阻止他跑偏:“她叫什么?”
“姓薛,名字我不清楚。她是当年和蒋龙康吃饭的人吗?”
“嗯,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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