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似乎总是自成一个世界,旁人永远都进不去。
他双手捧着陶杯,眼睛看向不知名的角落,没有焦距。
他向来是惟恐天下不乱的。只是偶尔,他会为自己煮上一壶清茶,斜倚着柱子坐在长廊上,享受周围静谧的氛围。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表情从来与温和无缘,眼角眉梢都擒着三分冷凝七分淡漠。唯一一次渊撞见他独处时的样子后所说出的评语,他至今仍记得清晰,“总二郎,你果然是天性凉薄之人呢。”
果然,么。
他没看错呢,渊是这世上第一个知他的人,从他的笑容里觉察出他的本性,似乎,连母亲大人都做不到呢。她至今仍以为她的幼子,西门总二郎,是和她记忆里的长子一般温厚的人物呢。
呵,母亲,你根本,没有仔细看过我的吧。
渊,能够看清楚重重雾霭下的我的真实性情的你,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呢。
天下至无情之人,亦是至情之人。
那是多年前他偶然看见的一句话,放在渊的身上再合适不过。渊的情从来只给他所承认的人,其他一干人等,在渊的眼里与石头无异,他亦然。
仅此一点,他们就可称得上是同类呐。
十一岁的时候,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他们都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相交过后各自奔向不同的前程。
不是不难过的,看着渊头也不回的离开,连解释都没有。
他可以想得到渊这么做的理由,只是,渊,就算是想要得到足以保护羽翼下的人的力量,你那样决绝离开的时候,是否想过,那些人们,是否想要呢?其实,他们只是希望能够一直在一起,不要分开而已罢了。
他怨过的,一起长大的朋友就那么离开他们,踏上离故乡万里之遥的英伦三岛的土地,七年不曾回来。可是当时光一天天走过时,余下的,却是刻骨的想念。
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对渊的情感。
依然找不到答案。
十四岁的时候依着家族的惯例,有了第一次的体验。
当他眼中身下女子的面容陡然变幻成那个三年未见的人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何时起,那人已然触及了自己心中最深的那一处柔软。
他抗拒过的。用尽一切办法想让自己从那于世难容的情感中挣脱出来,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他日复一日的深陷泥潭不可自拔,总是在不经意时盯着司的脸在脑海中想象渊的样子,即使泡再多的夜店也抹不去心中日益深刻的身影,他其实,早就疯了吧……
他徘徊了,挣扎了,可万般努力却都敌不过渊轻轻一笑,道,“我回来了。”身心皆尽沉沦,万劫不复。
七年的等待,几多愁苦,却在重见渊的一瞬间,云开雨霁。
他累了,也倦了,什么道德,什么伦常,不过都是约束弱者的枷锁。
他不愿再被那些可笑的东西禁锢住自己的真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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