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她的前夫很像,她同意跟他吃饭,也许只是像她曾经同意她前夫一样,然而她前夫出局了,他又怎么会存活下来?
他很大方地退出了这场不怀好意的邂逅,给邢愫的空酒杯倒上了一点酒:他是什么样的?
他问得是让邢愫盯着手机笑的那个人。
邢愫放下手机,没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出另一个问题:早上的喜鹊是红色的,这是什么意思?
博士不知道,也许就是因为他不知道,所以才不是他。
邢愫也不知道,所以她在喝了一口酒后,还是给林孽发了一个问号:?
林孽把这张广告牌的第二句话发了过去:早上的喜鹊不是红色的,没有喜鹊是红色的。
说了跟没说一样,邢愫回:听不懂。
林孽没再回,邢愫连续两次点亮手机屏幕,都再没有他的消息,不知不觉,半杯酒又被她喝光了。
博士没再给她续,他知道她并不是想喝酒,是在打发他没有发来消息的这些无聊时间。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其中有四十多分钟,邢愫和博士在各自处理各自的事。很糟糕,但所幸这样糟糕的时刻不会再有了
他们应该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
邢愫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刷到了林孽的朋友圈,没来由的一句
红色的只是我在想起你时的脸。
她终于知道了那个广告牌是什么意思,假装是不小心地截屏了林孽这条朋友圈,然后用手遮住了微微翘起的嘴角。
其实林孽还有一句话,只是打上又删掉了,他才不给邢愫偷着笑的机会,她想都别想!
但他有把那句发在仅他自己可见的微博上
我从早上开始想你,直到第二天早上。
*
周三清晨,林孽从家里出发去学校之前,用马克笔在玄关角柜的台历上画了两笔,圈出一个日期,邢愫出差回来的日期。
这一天平平无奇,林孽还是照往常的节奏学习,钻研数学。
上午第三节课下课时,刚好是太阳挂到头顶上的时候,林孽仰着身子躺在后桌上,脸上盖着书。
阳光从窗户投进,吞没了灰色的身影,吐出一个得天独厚的少年。
钟成蹊风风火火地闯过来,摇醒林孽:醒醒!炸了!奚哆哆出事了,派出所来人了。
林孽躲了躲他的手:滚。
钟成蹊觉得这么大新闻林孽不能不知道,死活把他拉起来:昨晚上奚哆哆没回家,她家里人早上才知道。知道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说是昨晚奚哆哆在圣熙旅馆出事了,那种事,被侵犯了,被发现的时候她睁着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跟死不瞑目似的。
林孽被他搅得困意全无,骂道:滚蛋!
钟成蹊抻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来,又说:我猜这事得上新闻,就看学校能不能压下来了。
其他感兴趣的围上来:真的假的?奚哆哆?艺体那个吗?
谁干的啊,够他妈缺德的啊。
钟成蹊没听说:警察来那么多,音乐班那边谁都不敢说。
有人接茬:咱们附近不务正业的不老少,圣熙那破旅馆,没入住登记,更别说监控了。就他们那个前台,成天拿个手机聊天,真不见得记得都是谁进门了。
你觉得这是偶然性事件?可我怎么觉得是蓄意呢?说话的人明指郭加航:听说郭子那杂种追她追得紧,会不会是他昏头
钟成蹊也觉得郭加航嫌疑最大:咱们学校也就他认识的那些下九流多。
从后门走过来一个人,反驳他们:别扯淡,郭加航自己那么喜欢奚哆哆,好几年了追都没敢死乞白赖地追,我不信他能干出这种事。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会不会是奚哆哆人前人后不一样啊?
什么意思?
她之前不是跟杨施含一块儿玩儿吗?杨施含什么货色啊,她能乖到哪儿去?搞不好这次是她自己玩儿漏了,紧急推给一个虚构出来的人,然后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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