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一角,看到床边放着一双熟悉的,笨重的,土黄色的高帮鞋。
一只鞋稳稳立着,一只鞋歪歪倒了。
他总爱穿这样的旅游鞋,裤角还常常塞进鞋帮里,往那一站,像是个渔夫。想到这,世界不由轻轻笑了,悬空的脚晃悠着,一下一下磕着墙壁。
屋里太黑了,只能大概分辨出冯长河的身形。他侧躺在床上,头冲里,没盖被子。床有点短,他一条腿屈起来,一条腿伸到床角外面。
贪婪地看了几分钟后,世界撑着身体的胳膊酸了。她落到地面松了松肩膀,又一次跳起来挂在窗台上。
安静的黑暗里,冯长河突然翻了个身,转成平躺,胳膊一伸搭在床边。
他似乎睡的不好,又似乎没有睡着。
但世界不敢打扰他。
敲敲窗户,轻唤一声,她都不敢。她突然心里不确定起来,冯长河发现她在窗外,会做出怎样举动呢?或许一丁点高兴也没有,或许会叫一群警察把她抓起来吧。
她默默看着屋里的人,累了就落下去歇会儿,舍不得休息太久,很快又撑着窗台看向里面。
冯长河干巴巴地平躺着,再没动过。
好像时间停止,把这奢侈的一幕凝固了。
后半夜的时候,世界肩膀酸疼地发僵,像是做了百十来个引体向上,再也没力气了。
她靠着墙瘫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窗户,揉揉胳膊,翻出院墙。
世界迈步往更远处的街道走。
她记得来民宿的路上经过一条很有特色的街道,听路人说那是夜市街,凭着记忆果然找到了。
站在街道口望进去,灯火亮堂。饭店都是敞屋,里头摆桌喝酒,人声热闹。每走几步,就会遇上一个闭门的房屋,屋前围栏挂着纱幔,几个肤色各异的艳色姑娘倚栏顾盼。
心怀鬼胎的人路过,谈拢了就被姑娘亲密环着走进屋里,谈不拢,姑娘就嬉骂着赶他走。
世界想,f想在床上凑齐常任理事国,恐怕要来这种地方啊。
有点起风了,沙土掀卷,吹散了空气里清凉的椰香与呛人的酒香。世界买了只椰子,往旁边一站,靠着栏杆喝。
栏杆另一侧的三个姑娘面色不善地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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