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猛地一沉。
视线转向一旁的矮几,上面随意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清晰地显示着我昨晚发出的那张“商务晚宴”合照——那个穿宝蓝色长裙的女士,正用那双“受益匪浅”的眼睛,隔着屏幕,望向我。
她看到了。
她并非不在意,她只是把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倾泻在了这片无声而狂暴的红色炼狱里。
我站在原地,喉咙发紧,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我玩的这把火,可能已经灼伤了我最不想伤害的人,也烧穿了我们之间某种脆弱的平衡。这满画室的红色,像警报,更像是对我幼稚伎俩最无声也最尖锐的嘲讽。
傍晚时分,窗外的天色正由暖橘向靛蓝过渡。厨房里飘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是玫瑰在煮面,她系着那条素色围裙的背影在氤氲的蒸汽里显得有些朦胧。
最近我回家,玫瑰都在家里。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振华哥”的名字。我按下接听键,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喂,振华哥。”
“在家呢?”振华哥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很快又安静下来,像是走到了僻静处。
“嗯,刚回来。”
“玫瑰最近经常回家,听她说你最近工作挺忙的,没空陪她?”他语气带着惯常的爽朗,却又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望着厨房里那个安静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点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似乎被这通电话轻轻戳破了。“是,最近工作比较多。”
“工作忙点好,但是也要多关心下玫瑰,”振华哥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过来人的审慎,“就是……你们俩,没什么问题吧?”
我想起那些仅她可见的朋友圈,那些刻意晚归的夜晚,还有画室里那幅触目惊心、被狂暴红色覆盖的画布。
“没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像在说服他,也像在说服自己。
振华哥在电话那头,“没事就好。你……多上点心。”。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攥在手里,金属边框硌着掌心。窗外,最后一点霞光正被夜色吞没。
玫瑰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她抬眼看向我,眼神清澈平静。
“振华哥的电话?”她随口问。
“嗯,随便聊聊。”我回答。
玫瑰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又回了厨房。平常都是阿姨做饭,玫瑰仅会做的就是煮面,我每次都很捧场。看到她难得下厨煮面,我觉得有点效果了,至少她开始在意了。
我继续着之前的策略,像进行一场冷静的社会实验。与不同优秀的女性的工作接触,对那些若有似无的靠近报以恰到好处的温和,不主动,亦不明确拒绝。每一次会面,无论重要与否,我都事无巨细地向玫瑰“报备”——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口吻,像是在提交一份份工作报告。
渐渐地,我察觉到了变化。
她开始在我讲述时,放下手中的书或画笔,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仿佛在字句之外,搜寻着别的什么。她会在我提到某位“林小姐”观点新颖时,不经意地问一句:“哦?她之前好像是学艺术的?”问题看似随意,指向却微妙。
这种关注的增多,像悄无声息漫上沙滩的潮水。
直到那个周五晚上,我正准备出门参加一个业内交流酒会,西装革履地站在玄关整理袖口。玫瑰从房间里走出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送我出门。
她身上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烟灰色缎面长裙,剪裁极简,却将她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脸上化了淡妆,唇上是她很少用的,却格外衬她的正红色。
她走到我面前,手指轻轻拂过我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皱褶,抬头看我,眼神清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今晚的酒会,我跟你一起去。”
不是询问,是告知。
我微微一怔,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被轻轻拨动。
我明白,我刻意营造的风平浪静,终于引来了她真正的注视。
“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干涩。我伸出手,她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臂弯。
酒会上,她始终在我身侧,言笑晏晏,举止得体。她会在我与旁人交谈时,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水,会在那位“林小姐”试图靠近时,用一个不着痕迹的站位,将她隔在社交距离之外。她不需要说什么,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圈清晰无比的界限。
回去的车上,她靠着车窗假寐,车窗外的流光掠过她安静的侧脸。
我开着车,心中没有预想中的“胜利”快感,反而涌起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我成功地让她将更多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却也亲手将她拉入了这场我发起的、关于猜忌与试探的游戏中。
就这样,我很久没有听到玫瑰说起方协文这个人了,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喜欢穿越到玫瑰的故事中,我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xiakezw。com)穿越到玫瑰的故事中,我杀疯了
https://www.du8.org https://www.shuhuangxs.com www.baquge.ccabxsw.net dingdianshu.com bxwx9.net
kenshu.tw pashuba.com quanshu.la
tlxsw.cc qudushu.net zaidudu.org
duyidu.org baquge.cc kenshuge.cc
qushumi.com xepzw.com 3dllc.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