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沈继昌被同窗忽悠着去吃花酒,听了些曲,虽招了歌舞姬,却未真正狎妓。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谁知沈维桢还是知道了。
他什么都没说,更没重罚沈继昌,而是驱马带他去了城郊一处破庙,让他看里面生了病的人,有男有女,年龄不一,皮肤多处腐烂,蚊蝇嗡嗡飞,有些人的烂疮在动,沈继昌定睛一看,竟是白花花肉嘟嘟的蛆虫,顿时一阵作呕,吐了出来。
沈维桢平静地告诉他,这些人,都是从沈继昌那日所去的青楼里出来的;有些病,药石无医,一旦病到再也无法接客,就会被赶到此处。
沈继昌至今记得沈维桢的话——
“若你染上此病,不待你浑身长满烂疮,为兄便会亲自为你解脱,再择一具上好的棺木。只是,为了不辱没门楣,你也不能葬入沈家祖坟中。放心,我会为你选一处风水好的地方,替你立碑。”
……
前车之鉴,现在兄长怕不是误以为他对自家妹妹有意思——沈继昌还不想死那么早。
莫说没有那种乱,伦的畜生心思了,即使真有,为了不被兄长葬入风水宝地,沈继昌也得守口如瓶,坚决不能露出一点。
夜已深。
沈维桢刚出了沈继昌的院子,就瞧见熟悉的人影走过。
奇怪。
他蹙眉。
今天静徽怎么换上了侍女的衣服?
为保妹妹清誉,沈维桢让叶青先离开,他自己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阿椿求了秋霜好久,好不容易才说动她,换上侍女衣服,偷偷地出门,只为买些宵夜零嘴。
如今圣上开明,夜间也不设宵禁,夜市甚至可以开到凌晨破晓。
阿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的快,再加上现在白天上课、夜间还要用心温书,更是饥肠辘辘。出了藏春坞去散步,还能听到府外小摊贩的叫卖声,什么香糖果子蜜渍荔枝,麻腐鸡皮金丝梅……
已忍了许久,今日终忍不住,求秋霜带她出去看看。
现在,很多主子夜间饿了,可以差遣下人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各院里都有负责跑腿的小厮。只是有的姑娘爱干净,怕小厮拿过的不卫生,还会派个侍女,吃食全程由侍女拿着。
是以,秋霜思虑很久,看阿椿实在可怜,才答应了这个主意。
只是这事得偷偷的,切莫惊动他人,尤其是大爷。
否则……
真不敢想。
小厮进不了藏春坞,也不认得阿椿,现下阿椿和秋霜都以丝帕掩面,他也不多问,殷勤地告诉秋霜,哪家的甜点好吃,哪家做的冰酥饮干净可口。
阿椿贪图夜市新鲜,也不敢多逛,在小厮带领下,就近转了转,一口气买了一堆吃食,想着回去给藏春坞其他的侍女也分一分,尤其是冬雪,多亏了她的补习……
有惊无险回到府上,待小厮离开后,秋霜才松口气,埋怨:“姑娘下次可别做这种事了。”
阿椿说:“可不敢了。”
“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我怎么不知?”
冷冷的声音横插进来,秋霜一个哆嗦,扑通一声转身,直接跪在地上,额头触着青石板,胆战心惊:“大爷。”
阿椿猛然转身,也被吓到了。
月色下,枫树下,缓步走来沈维桢,他负手而立,看着惊慌失措的妹妹,没有一点笑容。
“我还以为,上次是你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如今看来,还是我小瞧了静徽。”
跪着的秋霜真想死在这里。
上次?
她不知道的时候,姑娘还做了什么事?
“哥哥,”阿椿讨好,“我买了很好吃的金丝党梅,你想不想尝尝?”
沈维桢冷淡:“不想。”
“是我威胁秋霜姐姐的,”阿椿求情,“求你了哥哥,你罚我可以,別罚秋霜姐姐了——让她起来,好嘛?现在入了秋,石板冷,对膝盖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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