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黑了好几秒,程朔缓过劲想要破口大骂,可一个字也没有发出。
傅晟的手臂烫的吓人。
把一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从门口扔到沙发上,着实需要不少力气。
傅晟发着高烧,半陷入昏迷,压在身上就像一尊密不透风的石像。
程朔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喷洒出来的热气总是贴着他的耳朵和后颈,有好几次,唇甚至擦过了那块皮肤。
整个过程,傅晟的嘴里一直在喃喃低语。
程朔凑近去听,才发现说的原来是‘疼’。
傅晟也会喊疼?
不对,疼的不应该是他吗?
饶是有满腹憋屈,程朔还是没有选择虐待病号,他草草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翻箱倒柜找出了常备的医药箱──上一次用,也是因为傅晟。
“能听见吗?”
没有反应。
“往那边挪一挪,你刚才不是说话说的好好的,别装死。”
程朔蹲在沙发边,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傅晟的脸,湿漉漉的,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过去高高在上的精英如今还不是像个丧家犬一样窝在他的地盘上。
想到这里,他又泄愤地掐了把傅晟的下巴。
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
“没有死,让你失望了。”傅晟深灰色的眼睫经过雨水的冲刷,莫名有了几分可怜且脆弱的味道,他注视着程朔,再没有移开。
程朔抽出自己的手,“你刚才不会是故意倒下的吧?”
“你总是把我想的很坏。”
“没办法,你前科太多了,”程朔低头给他处理起小臂上的伤口,按照经验,应该是被什么锋利的器具割伤,照这个深度很难不留下疤,“现在你比我更像混黑社会的,一脱衣服,到处是伤。”
傅晟没有说话,他半阖着眼睛,缺乏血色的唇虚弱地吐着热气,在手臂上的包扎完成时,他拉住了程朔的手。
“我退婚了。”
“听说了,”程朔顿了一下,“你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傅晟道:“是被我父亲用茶杯砸的。”
“还好没有砸到脑袋。”程朔讽刺了一句。
“他朝我的头扔过来,”傅晟语气平淡,“我挡了一下。”
程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屋外的雨依然没有急停的迹象,他转身想去收拾医药箱,但被傅晟拦抱住了腰,失去平衡,跌坐在了对方腿上。
“我刚换的衣服!”程朔炸毛,想站起来,但碰到傅晟刚缠好绷带的手臂,又犹豫了一下。
傅晟收拢双臂,雨水的冰冷和滚烫的体温一阵一阵传递到程朔身上,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得越来越紧的猎物,耳后,贴上傅晟低哑的声音。
“这段时间,我重新考虑了一下我们的关系。”
“我们?你注意措辞,我什么时候和你有关系了。”
傅晟仿若未闻,继续道:“你说重点在于我想要什么,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句话。父亲和母亲只会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如果我不服从,他们就会放弃我,转去培养下一个更乖的孩子。所以,和学业事业一样,婚约也是我必须接受的东西。那些人维持着婚姻,又各自有更爱的情人,我以为这就是规则。我从来没有想过,到底想不想要。”
https://www.du8.org https://www.shuhuangxs.com www.baquge.ccabxsw.net dingdianshu.com bxwx9.net
kenshu.tw pashuba.com quanshu.la
tlxsw.cc qudushu.net zaidudu.org
duyidu.org baquge.cc kenshuge.cc
qushumi.com xepzw.com 3dllc.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