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岄缓了口气,沉思半晌:“你让人烧些水,我要沐浴。”
“此时吗?”常欢有些哑然。
“此时。”钟岄实在感觉身上冷汗出得黏腻不爽,又强调了一遍。
“是。”常欢颔首而退。
钟岄洗过了身子,换上了清爽的衣裙,坐在廊下吹着风,仔细想着自己的那个梦。
直至天边熹微,钟岄回过了神,眼神明亮且坚定:“走吧,我们去书房。”
二
沈沨才起,便见到钟岄进了房门,有些疑惑,却也笑着迎了上去:“娘子怎么来了?”
钟岄看着他眼底的乌青,顿时有些心疼:“昨夜没歇好吗?”
沈沨牵住了钟岄的手:“不打紧,可算是将那个庄子打理好了,也算是少了一桩事。”
钟岄默默,垂首轻道:“后院的海棠花开了,你愿意,陪我去看看吗?”
“荣幸之至。”沈沨含笑温和道。
沈府后院的海棠是文姝亲自派人送来的南安珍奇品种,若培育得好,一年四季可花期不断。
杨氏很喜欢那海棠花,钟岄便让人去覃临请来了白止帮忙照看,白止修建一通,临走还不忘将照管法子倾囊相授,无一遗漏地教给了沈府的花匠。
花匠尽心,养出的花争奇斗艳,芳香扑鼻,煞是好看。
天还未完全亮起来,后院没有什么人,沈沨与钟岄牵着手看着花海一般的海棠,皆默默不言。
“前几日,你送给我的那只夜莺,我命常欢拿到东郊林子里放了。”钟岄先开了口。
沈沨有些奇怪,倒也没有生气,只谦和开口:“为什么呢?”
“因为他,本就不属于那个笼子。”钟岄抬首对上了沈沨的眼睛,“就算他在笼子里清脆鸣叫,有人喂食,没有天敌,看似无忧无虑。但,他本是属于丛林天际的生灵。”
聪明清澈如沈沨,自然听出了钟岄的隐喻。
他眼底沉了沉,假装没有听出钟岄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娘子高兴就好。”
“这不是我高兴不高兴的事。”钟岄的眉蹙了起来,拉住了沈沨的手臂。
“那夜莺飞走时的那几声鸣叫,与之前在笼子里对我和阿年乞食时的鸣叫全然不一样。”
“那样空灵而自由,我永远也不会忘怀。我那时才明白,原来他在笼子里时不是真正的快活,而是他假装快活的模样,可以让我与阿年快活。故而我明白了,他其实是在被迫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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