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两点往后。夜里那拨人刚换过班。"
于墨澜让他把路、时间、方向又说了一遍。老储说得慢,怕记错,中间停了两次。于墨澜听完,只说了一句:
"这事别往外说。"
老储点头,出去时把门轻轻带上了。
下午,程梓来报,人醒了。
于墨澜过去时,杨滨还在门口守着。隔离间里没人说话,只有床板轻轻磨墙。于墨澜一进门,那点声音就停了。
那人已经醒了,背贴着墙,左手拽着被角,整个人缩在床最里面。床边放了半碗稀粥和半块饼,粥没动,饼少了一角,剩下的压在枕头底下,只露出一点边。
李医生站在窗边,低声说:"醒了快一刻钟,不认人。程梓递水,他把碗打了。"
于墨澜点了一下头,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停住,没有马上坐下。
那人先看了他一眼,又去看门口的乔麦。乔麦靠着门框,没有往里走。那人看完乔麦,又去看杨滨的脚,最后把目光落回那半块饼上,左手往枕头底下压了压。
于墨澜拖了把折叠椅过来,故意放得远些,坐下。
"能听懂我说话吗?"
那人没答,目光一直在门和窗之间走。
"这儿是嘉余营。你在南县道边上被带回来的。"
听见"带回来"三个字,那人的肩往里缩了一下,左手伸到枕头下面,把那半块饼抓出来,攥在手里,又慢慢塞回去。
"我们没绑你。"于墨澜说,"也没要杀你。"
那人喉咙里动了一下,像是要说话,最后还是没出声。
程梓端着一杯温水靠近一步,那人立刻抬头,眼睛盯着她手里的杯子,身体跟着往墙上贴。程梓停住了。
李医生把水接过去,搁到地上,往后退开。
于墨澜等了一会儿,先问最短的一句:
"你叫什么?"
那人嘴唇动了动。
"叫什么?"
沉默拖了很久,外头有人推着手推车从廊下过去,轮子响了两声。
"忘了。"
声音轻得几乎贴着被面。说完,他就把嘴闭上了,眼睛睁着,不看人。
于墨澜换了个问法。
"你从哪儿来?"
"路上。"
"路上哪一段?"
那人不答,左手摸到右边空下去的袖管,摸了一下,又把手缩回去。
于墨澜没催,先把另一个问题丢过去:
"你出来之前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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