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疑惑:“怎么说?”
白龙指尖敲击着桌子:“徐阁老病重后靠佛门丹药续命,昏睡不醒。陛下默许张拙在徐府中代批票拟、奏折,可徐家人忧心张拙侵吞徐家,从中作梗。徐家如今分为两支,其中一支是以徐传熹为主的金陵徐氏,文远书局的徐斌也是这一支的。另一支弱些,是以徐传荫为主的虎丘徐氏,蟠踞苏州。这一支徐家人与羊家联姻已久,所以羊詹迁任右都御史,在三法司内与徐熹恐怕不会太平。”
陈迹想了想:“海贸握在哪一支手里?”
白龙回答道:“自然是金陵徐氏,手里不仅有钱,还养着不少行官与死士。虎丘徐氏倒也没闲着,养着一票流匪假扮倭寇,在海上劫掠各地商船,连自己家的都不放过。”
陈迹挑挑眉毛:“一个私开海禁,一个养寇为患,朝廷不管?”
白龙摇头:“如今朝廷抽不出手收拾他们,鞭长莫及。”
陈迹感慨道:“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白龙大人,这些与我无关。”
白龙沉默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沓文远晨报来:“既然徐家与你无关,那便聊聊军情司的事。近来军情司动作频频,本座怀疑他们在这份报纸上传递消息,但按你先前说的办法已经找不出端倪了。你若不输棋也行,看看这几日的文远晨报,帮本座把他们揪出来。”
陈迹瞥了一眼报纸,却没有伸手去接:“白龙大人,爱莫能助。”
白龙斜睨他,将报纸扔在一旁:“拿棋盘来。”
陈迹硬着头皮回屋取来棋盘铺开,执黑落子。
白龙不再说话,落子如飞,傍晚之前竟生生赢了三十局。
直到暮色西沉,白龙再赢下一局,将手边的报纸推到陈迹面前:“帮本座抓军情司。”
陈迹好奇道:“什么是军情司?”
白龙不再多言,将报纸留在桌上,拂袖离去。
陈迹坐在石桌旁发呆许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他忽然高声问道:“喂,隔壁有人吗?”
声音在都察院监的层层屋檐下回荡,无人应答。
这偌大的都察院监,仿佛真的只关了他自己。
陈迹将目光挪到那沓文远晨报上。
他思索许久,拿起报纸回到屋里,点起豆丁大的油灯,在微弱光线下逐字逐句地审视每一行字。
……
……
第十一日清晨。
陈迹倚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他原本是起床看伤寒论的,走神了片刻,再回过神已经倚在门框上了。
陈迹低头看着秋雨后地上长出的苔藓,他蹲下身子,手指轻轻从苔藓表面抚过,湿的、凉的,薄薄的一层。
陈迹忽然觉得自己也像是这角落的苔藓一样,粘在了都察院监的青砖缝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白龙推开院门如约而至。
陈迹看着对方手中空空如也,诧异道:“羊肉包子呢?”
白龙瞥他一眼:“什么是羊肉包子?”
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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